燕小七

谢谢温柔的你

溺于深渊(下)(hux×kylo)

在囚禁kylo的监牢外面,站着地位高贵的指挥官。

“伟大的西斯尊主,你好啊。”hux穿着笔挺的军服,他的那头红发像被打了蜡,闪着更耀眼的色泽。
“哦,抱歉,我忘记了,西斯尊主不在这,这里只有个可怜无能的小家伙。”他语带嘲讽,眼里满是藏不住的促狭和得意,如今他掌握大权,第一秩序再没有人可以违抗他。

“滚!”从喉咙里勉强挤出的声音低沉嘶哑,缺乏攻击性,因为原力抑制器伤到了他的嗓子。
kylo窝在角落里,他的目光饱含怒火,如果愤怒可以化为实质,hux恐怕都被他杀了一万次。

“瞧瞧你,多么难堪。你杀死Snoke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吧,被你的对手踩在脚下的那天。”

将军示意守门的白兵打开了监牢,那一瞬间,kylo从地上起身冲向他,想掐住他的脖子。
白兵从两边一左一右挟住了爆发的伦武士,他低吼着想推开这些人,不过他受了伤,还没被好好救治,现在已是强弩之末,所以挣扎了几下后就被推倒在了地上。

hux走上前,极为轻佻的用靴子去挑对方的下巴,他神色暧昧。

“想做点有趣的事么?”

皮带被抽出来的时候,kylo的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,他恐惧着向后退,想摆脱那只伸向他的手。

‘请不要这样。'记忆里是个瘦弱的男孩,被高大的学徒堵在训练场的一角,他害怕的要命,举着棍子自卫的手也哆哆嗦嗦。那些学徒没人在乎他说什么,他们围成一圈,嘲讽着他的脆弱。

‘想做点有趣的事么?'

然后男孩就被搡倒在地,无数只手向他伸开,他挣扎求饶,祈祷圣人能来救他,可是谁也没来,连他亲爱的舅舅也抛弃了他。

你只是个没用的废物。
无能的小跟屁虫。
除了血统一无所有。

‘不,我不是。'

黑暗的影子将他笼罩,把他拉下无尽的深渊。他闭上眼,感到一股不同的力量从身体深处迸发出来,那力量是狂暴的,甚至不能自控,可又给了他安全感,没有人可以保护他,除了黑暗面。

那一年,他遇见了Snoke,一年后,那些孩子和训练场毁于一场巨大的火灾。

他默默的感受着,眼泪滑下来时那种陌生的触感。因为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,所以他很少哭。他以为他足够强大,可以成为黑暗面的新主人,他以为他不再脆弱,甚至愿意为此弑父。

却原来,时隔多年,他还是那个无能的孩子。

hux玩弄着他的躯体,他早不是那种瘦弱的身材了,现在他骨骼匀称,身量过人,但他因害怕而缩起身体的时候,还是有种莫名的楚楚可怜。
他的黑发被扯的一团乱,身上满是红痕和肮脏的液体,hux把他丢在这,低等的风暴兵不断打量着他的裸体,像看一条落魄的狗。

他没有费劲去遮盖,因为唯一能保护自己的头盔被他砸烂了。

几天后,hux又来到了监狱里,他其实很忙,但不见见他可怜的阶下囚他又内心不安。将军很明白他在暴风兵面前折磨ren会带给他怎样的后果。
所以当他看到奄奄一息的伦武士时,他的表情是平静的。

“把他洗干净带到作战室去。”

kylo赤身裸体,身上带着束缚,被拽着脖颈处的金色抑制环,几乎是拖行到了作战室里。

“不…”熟悉的女孩声音,带着惊恐和悲伤。
kylo抬起头,rey的景象出现在他眼前。他悲哀的低下头去,想遮挡自己的不堪,可是hux不会给他这种机会,年轻的指挥官揪着他的头发冷漠的说着,第一秩序的敌人只有这种下场。

他曾对rey说过,放下一切,与我一起统治银河系。
然而这样的幻想被无情的打破了,rey拒绝了他。
他们之间隔着的,是父亲的鲜血,是无数反叛军的生命,也是无止境的杀戮噩梦。
如今又多了这份耻辱,他在她面前无处遁形。从前他为了否定自己的脆弱能杀死很多人,虽然这次他不想杀她,但是kylo想,他再也无法面对这女孩了。

“你看明白了?你们不会有希望的。”将军坐在桌边翻着作战计划书,他举止优雅,一副做作的贵族做派。
“你现在为我服务,讨我欢心还来得及。”
ren沉默半晌,主动膝行过去,他想用手解开对方的皮带,但被阻止了,对方摁着他的头颅不许他起身,他只好改用嘴巴,笨拙的干着下流的讨好。

kylo的嘴巴酸痛,被迫吞吐着恶心的玩意令他一阵阵反胃,头顶的蓝色星图直煌煌的射着他的眼,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来。hux沉浸在征服的快感之中,没留意到kylo的小动作。
抑制器总有解开的办法。

他心里默念着,他是ren,不是ben。
回复原力的那天,也将是他真正沉入黑暗深渊的那天。


溺于深渊(中下)(hux×kylo)

Kylo Ren对Hux很有戒心,然而他终究没办法防备所有人。

没了Dornfeider那种保守派的妨碍,Hux的作为越发嚣张。
Kylo Ren在致力于控制自己的原力和情绪,尽管他厌恶Snoke对他的评价,可也得承认他确实容易意气用事。

本来这天又是一次普通的冥想,然而他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。空气中传来奇怪的味道,他感到窒息,然后是灼热,仿佛他身体里的力量在燃烧,痛苦使他倒在地上蜷起身体,他急切的喊着卫兵,发红的眼溢出了泪水。
但是进来的人并不是他的近身卫兵,Hux傲慢的脸出现在他眼前。

他居高临下的讽刺着:“最高领袖,至少你的手下并非毫无弱点。”
“Hux!”他脸上的伤疤隐隐作痛,倔强的想撑起身体用原力杀死对方。
将军冷笑一声,尖头靴子狠狠对着Ren的腹部踢了过来,躲闪不及的男人被这剧痛惊了一跳,他本该能从痛苦中汲取力量,但现在却只能感受到脆弱和恐惧。
“瞧吧,Ren,我早劝过你的。可惜疯狗永远不会有长进。”
红发男人从白兵手中拿过一个环状物,像闪着金光的项圈,艳丽却冰冷。
“不…”Kylo瞪大了眼睛,慌乱的躲闪着。

原力抑制器。

如果他戴上了这个,就永无出头之日了,他会沦为Hux的手下败将,这种恐惧像毒蛇攫取着他的神经。
白兵扯着他的头发,逼他露出全无防备的脖颈。Hux半跪下来,几近温柔的举着抑制器。然而就在这东西凑上Kylo的皮肤时,他猛的出手锁住对方的喉咙,即使使用原力已经让他痛苦不堪,但这是他最后的博弈,哪怕杀不了那人也要逼他杀了自己,落到Hux手上,他怕是以后连死都不能。

变故只在一瞬之间,Hux甚至还来不及反应,他的卫兵就开了枪,不过没有指向Kylo的要害,而是钉穿了他的腹部。
黑发的前首领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嘶吼,在地板上挣扎起来,护着他被穿透的伤处。
Hux一阵后怕,倘若不是那一枪的阻拦,恐怕他的脖子都要被这家伙弄断了,即使是此刻的Kylo Ren也不该被轻视。
这次Hux没了耐心,原力抑制器一碰到Kylo的肌肤就自动扣在了一起,现在,他是真无法挣扎了。

“带他下去,今天还有许多事要忙。”
将军转身离去,两旁的士兵纷纷低下了头。

“最高领袖万岁!”

溺于深渊(中上)(hux×kylo)

第一步是孤立,第二步是谣言。

破坏要循序渐进,无声无息,才能一击制敌于死地。

第一秩序在Hux的英明领导下快速的恢复了动力,开始大范围的搜查叛军的下落。然而这群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似得,一连几月,他们一无所获。
Kylo Ren开始坐不住了,他期待着和Rey的再次连接,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,对方那里都没有一点消息。而与此同时,有一种说法却在第一秩序里悄然蔓延开,人们谈论着Kylo Ren,他们的现任领袖,说他是一个叛徒,一个来自光明面不稳定的因子。

他杀死了Snoke。

可怕的是,这基本就是现实了。因此当Kylo“不小心”听到有人这样讲他时,他的第一反应是掐住了对方的脖子。
“告诉我,这些话是谁传出来的?”失去了头盔的他看上去没有从前的威严,以至于人们忘记了他的冷酷手段,看来是时候让他们想起来了。
可怜的风暴兵怎么也不会想到不过是在厕所闲聊也能被boss听见,他当然不知道是Hux将军特意造成了这样的局面。
他抖得好似一片筛糠,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来。
“听说是Dornfeider上尉…”

Kylo Ren听了更为震怒,手下用力毫不留情的杀死了他的部下。不论是不是他杀死了Snoke,他对黑暗面的向往和忠诚都不该被怀疑,毕竟他可是亲手杀死了他的父亲,断送了过往软弱无能的一切。
无辜的Dornfeider上尉还没问清缘由就死于了Kylo Ren的原力爆发下,他是位不错的军官,只是和Hux有时意见相左。经过这件事后,人们就更加惧怕Kylo Ren了,谁也不知道跟在他身边会不会轻易小命不保。

Hux安慰了军士们之后就来到了Ren的屋子,Ren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床上,手里摩挲着被他砸烂的头盔。

真是软弱的孩子。

Hux暗暗想着,他比西斯尊主差得远呢。

“最高领袖应当树立规矩,不该随便杀死一位士官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冷淡的说道。
“Hux,做你该做的事去。”他恨恨的瞪着红发男人,他知道这个人想杀死他。他们都想杀死对方,但苦于对方太过有用,他们又不得不互相依靠。
“别说我没提醒过你,Ren,力量也有反噬的一天。”他嘴角藏着一抹得意的笑。
“…”Kylo Ren没有说话,他觉得Hux只是在嫉妒。他想不出除了自己还有谁更适合做最高领袖,他有原力,他可以和Rey建立联系,而且他还是达斯维达的外孙。

他必定会成为优秀的黑暗王子,这是家族神秘的血统继承,是他的命运。

他只是需要一点冷静,一点坚定。

Hux对Kylo Ren感情奇妙,一方面他崇拜他,另一方面他又鄙夷他。如此力量,如此天赋,却被浪费在一颗不稳定的灵魂中。若换做Hux自己,他相信他会做的很出色。

他望着手中的半成品金属环,眼中沉下一片黑色。

溺于深渊(上)(垃圾车,hux×kylo,不好意思放在wb,重发)

在最高领袖活着的时候,Hux知道,即使他再瞧不起那位原力小公主,他也只能忍受。

因为不管他做什么手脚,Snoke都能看出来,聪明的领袖把他们两个放在相同的位置,就是为了他们互相制衡,互相践踏,但是处在谁也无法完全干掉谁的状态。而领袖可以高高在上,向看低等生物似得玩弄着他们。

但现在,这种平衡被打破了。

不论是谁杀死了Snoke,总之力量制约消失了,原力小公主开始占了上风。当然他知道Kylo Ren杀死Snoke的嫌疑很大,毕竟他不止一次看见Snoke侮辱践踏Kylo可怜兮兮的尊严。就算是孱弱的疯犬也有凶残的一面,稍不留意,就可能弑主。
Hux乐见其成,可他唯一不满的是,这个愚蠢的家伙仗着原力支配他的军队,还成为了新的最高领袖。不过一切都会改变的,而在Hux看来,这天也不远了。

他本来有机会杀死Kylo Ren以绝后患的,然而他的剑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对方就醒了。然后他就看着邪恶王子诡辩,说杀死Snoke的是那个女孩,他还状似疯狂的说要杀死所有人,建立新的宇宙。
Hux想,情绪化的怪物早晚会跌进自己制造的深渊里,而他只需要稍稍推波助澜。

面对反叛军的时候,Kylo Ren又一次展现了他的情绪失控,他命令所有人射击卢克天行者,又干脆不管那些逃跑者,自己拿着那把不稳定的剑冲上前去。
部下们担忧的看向Hux,而Hux只是挥挥手,任Kylo自己去发泄情绪。将军看得出来,Kylo永远无法胜过卢克,至少在精神层面上,这位只会发脾气乱砍的小崽子永远被他的舅舅压制。
而即便他杀死了卢克,痛苦也会随之而来,Kylo那脆弱的精神力早晚会崩溃,然后他就可以趁虚而入,把这只疯犬收归手掌之中。最重要的是,他必须小心Rey的入侵,如果Rey安抚了Kylo,他的计划就有可能失败。因此孤立是必要的,也是成功的第一步。

意料之中的,卢克干脆用一个幻影愚弄了Kylo,他气的浑身发抖,又失去了叛军的消息,多重打击之下,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毁坏了不少东西。
等他冷静下来,Hux才悠然的踱步进去,他嫌恶的看着一地狼藉。清了清嗓子开始公式化的报告叛军的情况,他着重提到了原力的发现,提示Kylo Ren那个女孩的选择,她抛弃了他,转向了光明面的怀抱。
果不其然,这让Kylo更加沮丧,他眼圈发红,颓废的坐在床边,看着手中闪动的光剑。

他和女孩有种特别的联系,他相信不是只源于Snoke的愚弄,他们都有超越常人的天赋,也在忍受超越常人的痛苦和孤独,他只是不想再孤独。

Hux屏退了所有卫兵,他们仿佛终于解脱了似得,快速逃离了Kylo周围。Kylo Ren并不得人心,他的任性,暴躁,还有他可怕的原力,都让人们恐惧,而在领导这件事上,Hux就显得擅长许多。

很快人们就会认识到这点,Kylo Ren没了原力,他就一文不值。

遇狐【菊耀菊无差,狐妖菊,人类耀】

“先生听说九曲寺的传说吗?”
“九曲寺?”
“大家都说九曲寺有狐妖呢!前几日小和还见了。”七八岁的孩子围着一人叽叽喳喳,推出了个白衫的瘦弱小姑娘,她就是小和。
先生一身红衣,黑发高束,戴了副平光镜,眉目温柔,他见女孩红了脸羞于开口的样子,从衣兜里掏了块糖出来,塞进女孩手里。
“小和,其实我也同你一样,有幸见到了狐妖。”
他将眼神投到窗外,神色茫然又带了点悲哀,似是坠入了一份久远的记忆之中。
窗外阴云密布,空气里充斥着令人烦闷的燥热,燕子低掠过天空,屋檐的扫晴娘静默的垂下来。
风雨欲来。

“快下雨了,我为大家讲一个故事吧。”他开口道。
孩子们一见有故事可听便都围拢过来,满脸期待,先生呷了口茶,不紧不慢的开了腔。
“七年前,同样的一个雨天,傍晚我在回住处的路上,经过了九曲寺。”
“那天的雨不大,但是细细密密,不肯断绝,我没赶上晚班车,只好撑了伞自己走回来。”

七年前。
当时王耀是个高中生,一直以来信奉的都是无神论,可是一场奇妙的相遇改变了他的看法。
九曲寺建于山上,在密林的掩映之下,平日里也人烟稀少,傍晚时分更是无人敢进了,偏生王耀是个例外,他不信鬼神,还好奇心颇重。
那天,在山脚下,他望见九曲寺的方向亮起了光芒,从小路两侧开始,一盏盏蓝色磷火指引着过路人。
王耀没有害怕,他只是以为今天寺庙那里在做庆典。他本想回家去,不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务。可突然一阵风吹过,掀飞了他的帽子,他追着帽子,跑上了山路,经过第一盏磷火时,雨停了。

“来吧,来参加庆典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他回头看向来的方向,发现原来雨没有停。只是在这座山里没有雨,也没有风,似乎一切都静止了。
他捡起帽子戴上,一起身的时候差点撞上了前面的人影。
“啊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尴尬的道歉,那个人却根本不理睬他。这时他才注意到,那个影子身穿白无垢,其他部分只是累累白骨,根本就不是人类。
而他的四周突然多了许多影子,他们有的长着马首人身,有的断了头颅,有的矮矮小小,头戴僧帽,手里还抱着把大伞。他们好像感觉到了什么,纷纷把目光转向王耀那里。

王耀意识到,他大概是误入了妖精的聚会了。
他忙不迭用帽子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,竭力屏住呼吸不被别的妖怪留意。
他想悄悄退出去,可是来的路已经被妖精们堵满了,于是只好往树林里钻,尽量远离那个亮堂堂的寺庙。

王耀跑了好一会,他想找个下山的路,但这里到处都是一个样子,一时半会不好分辨。
不想被吃掉啊。
他这么想着。

从树上忽然传来少年的声音。
“是人类么?”
他抬起头,那个少年正往下跳,动作轻盈优美,只在落地时发出很小的踩踏树叶声和清脆铃声。
少年身穿羽织,戴着火红色狐狸面具,脚腕处系了颗铜铃,他身后拖着一条雪白的狐尾。
“你疯了么。来这里很危险。”
“我只是来捡帽子的,我要走了。”王耀指指自己头顶。
“走不了的,误入庆典的人会被留在这里。”
“可是,可是我不是妖怪啊,会被吃掉的吧。”
他紧张了起来,仿佛眼前这个少年也变得可怖起来。
“在下倒是可以帮你,只要不被发现。今夜过后,你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少年说罢,摘下了脸上的面具。出乎意料的,面具之下是一张清秀的脸,配着齐耳黑色短发,给了王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“戴上它,跟着我。在下的气味会混淆你身上人类的部分。”
少年的眼瞳,像古井一样幽深,黑沉沉的凝视着王耀。被这样的眼睛看着,王耀突然觉得有些不适,他逃避似得戴上了面具。

“伞留下吧,上面有外面的味道。”
“好。”
少年把伞拿过去,仔细的看了看,又用手反复摩挲伞面。
“雨是这个样子啊,好多年不见,在下都快忘记了。”
他那副真情流露的样子让王耀忽然心头一酸,这个妖怪原来也见过雨的么?会不会他本来是人类呢?
有了这种想法后,王耀觉得他不能再把这家伙当一个简单的妖怪看待了,他可以做自己的朋友。

“谢谢你。那个,我叫王耀,你呢?”
“在下本田菊。”菊抬起头,认认真真的回答着。
他瞧向王耀的目光,好似认识他很多年一样。
“那么,耀君要记得,不要摘下面具,不要离开我太远。接下来我们就要去集市了。”
“好。”

菊从袖子里取出根红绳,系在了两人的手腕上。
“这样就不会走丢了,再也不会走丢了。”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近似呢喃。
王耀注视着他精致的面容,在远处萤火的映衬下被勾勒出金黄的线条。那一刻本田菊低垂下头,黑蝶般的睫毛颤动,看上去是如此的美丽。
可他的神情,却又是如此的寂寞。
你究竟为何寂寞呢?

王耀猛的伸出手,拉住了菊的手腕。
“你瞧,我们不会分开的,至少今夜,我们都连在一起啊。”
他露出了温暖的笑容。
菊呆呆的看着两人拉住的手,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
寺庙方向传来巨大的烟火声。
“庆典要开始了。”长着狐尾的少年终于回过神来,带着王耀向小路走去。
一路上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妖精们,空中还漂浮着身形庞大的鲤鱼。蓝色的磷火已经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灯笼火,在漂浮着指引道路,也点亮周遭热闹的摊铺,他们很靠近九曲寺了。
王耀好奇的望着这一切,并没有可怕的血腥场面,就像人类的烟火祭一样。有卖人类东西的店铺,摊子上还插着红彤彤的苹果糖,妖怪们有的打着灯笼,有的举着蒲扇,如果不在意他们怪异的长相,那这里的场景甚至称得上美好。

“妈妈,这个哥哥好奇怪。”一个戴着面具的小女孩指着王耀,她看上去只有几岁,粉雕玉琢,十分可爱,被美丽的妇人抱在怀里。
和人类不同的是,她们有长而蓬松的狐尾。
“这位哥哥是外面来的客人哦,小绿不要胡闹。”菊转过头,对女孩说道。
他递给女孩一个糖果,女孩很快就乖乖安静了下来。

“耀君不要担心,我们平时都在自己住的地方行动,所以小绿没见过人类。”
“是嘛…为什么不能离开呢,一直在一个地方待着,不会无聊么?”
“那是因为,没有地方可去了。从人世离开的时候,就已经没有家了。更何况,我总觉得我在等一个人。”菊注视着王耀,一字一句的说着,他的黑发被夜风轻轻拂动。
“那菊在等谁呢?我可不可以帮到你?”
本田菊仿佛陷入了回忆中,他漆黑的瞳孔也为此焕发了闪烁的光彩。
“太久了,我只记得那个人有很漂亮的黑色长发,像耀君你一样。他还会对我笑,叫我小菊,他曾说过,永远不会丢下我。可是…”

他的话被骤然响起的钟声打断了,原来他们在不知不觉中,已经走到了九曲寺的门口。两人静静地伫立着,望着眼前高大的红色鸟居,萤火的金色和红色辉映,显出炫目的色彩。
这座孤单已久的寺庙充斥着新的生机,来来往往的影子晃动,带着笑容和烟火绽开了热闹的氛围。
鲤鱼们也顺着光游了进来,从他们头顶跃过,争相游向寺里的那眼清泉。

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在王耀耳边响起。
“这是最后的夜晚,请尽情享受庆典。”
王耀想去寻找声音的源头,这时候,随着噼啪爆响,今夜最盛大的烟火绽放了,正对着他和本田菊的那处庙宇,在绚烂的烟火中被染上缤纷色泽。
多么美好啊,可惜就要分离了。
王耀的眼睛不知为何湿润了。
他悄悄的顺着红绳牵住了本田菊的手。
月夜里,烟火中,在周围热闹欢腾的背景下,他们十指相扣。

一颗苹果糖举到了王耀眼前,艳红的糖果后面是本田菊淡淡的笑容。
“真高兴遇见你,耀君。”
这个夜晚,他们像寻常的少年一样,带着各种小玩意,互相打趣,吃着糖果,一起在树下系上写着心愿的纸条。

真好啊。
躺在星空下,望着明月的菊这样想着。
他枕在王耀的腿上,听他哼不知名的小曲。
“小菊,你瞧,玉兔在月亮上捣药呢。”
“是啊,nini,玉兔在捣药呢。”
他微笑着回应,说着说着,流下泪来。

有些尘封许久的记忆像蹁跹的蝴蝶般纷纷扬起,随着与今夜同样的月夜,回到那一年。
那时候本田菊还是个人类,他是个孤儿,从三四岁起就被守林人收养,随老人一起住在山上。
山上的日子,太寂寞了,对一个孩子来说,他只能和动物说话,听风吹过的声音。
直到有一天,一个同样年岁的孩子跑来山上玩耍,他有着乌黑的长发和琥珀的眼瞳,他的笑容和怀抱都很温暖。
小小的本田菊喜欢跟着他,叫他nini,牵着他的衣角跑遍山上的每一个角落。
夜晚的时候,他们会一起赏月,寻找玉兔捣药的身影。
然而这一切,结束在某个平凡的夜晚。
那天下着小雨,菊和那个孩子玩着躲避游戏,可夜里那么黑,菊很快迷失了方向,他哭喊着,寻找他的nini,没有人回应他。他摔倒在水沟里,艰难爬出来的时候,雨已经停了。
可是他的nini,却再也没有出现。
说好了永远不会丢下我呢,为什么食言了呢。
菊盯着腕上的红绳,神色平静。

现在这样也够了,终于等到了你。

庆典快要结束了呢。

忘记我吧,因为我也要忘记你了。

“小菊,我对你总有一种熟悉感,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?”王耀摇着折扇说着。
“没有哦,耀君和我是第一次相见。”
“那我们以后还会再见么?”
“应该可以吧,妖怪的世界和人间也会有重叠的时候。”
“太好了,我会想念小菊的。”
“我也会想念耀君的。耀君,你千万记得下山的时候,不要回头看,就把今夜的一切当做梦吧,回去以后,要好好生活,要经常笑出来啊。”

山外的雨也停了,本田菊取回了面具,他一路护送王耀下山,途中两人都没有交谈,王耀谨记着菊的告诫,不能回头。可是他心里实在想回头看看,不为别的,只是因为想看着对方直到最终分离。
“天亮了,耀君。”
这是本田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王耀站在路边望向山上时,早就没了本田菊的身影,也没有那个萤火灿烂的九曲寺了。
那个夏天,他与狐妖的一份未解之缘悄悄开始,又悄悄终结。

“老师老师,后来呢,你还有没有再见到狐妖啊?”
孩子们七嘴八舌的问着,他们都很好奇,甚至没有人提前回去。

后来?

王耀想,他后来无数次寻访九曲寺,可是每次都失望而归,那里始终荒芜一片,完全看不出曾经热闹过的影子。让王耀忍不住怀疑,这一切也许真的只是他的一场梦。
或许是他不能接受曾经的失去,所以产生了美好的幻想。

关于那个黑发黑瞳的少年,他的记忆里只剩下一点模糊的画面。
在他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那个叫本田菊的,会跟在他身后的孩子就去世了,在一个雨夜。他找了那孩子整个晚上,呼喊到嗓子哑掉,可是都太晚了。
那孩子最后被葬在了山上。
之后不久,收养他的守林老人也去世了,他们的坟墓并排立在九曲寺附近。
每年,王耀都会为他们扫坟。

“狐妖应该是藏起来了吧,我相信我们总有相见的一天。”

你说啊,菊。

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?

所以这个夜晚真的只是我的幻想么?

还是山神想要让我忘记过去,所以在那天抹去了我的记忆呢?

可是我并不想忘记,我不会回头,也会好好走下去。

带着你的那份人生走下去。

故事没有最后的结局,孩子们纷纷告别了他,被家长接了回去。
临走时,小和往王耀手里塞了一个布袋,她腼腆的笑了笑,说道。
“老师,请不要放弃。”
王耀拥抱了小女孩。

回家路上,王耀没选择坐车,他又一次路过九曲寺。
今天的九曲寺依旧沉静。
他突然有种冲动,想再去看看那里。他顺着湿滑的小路走着,站在了菊和老人的墓碑前,放下了手中的白花。墓碑四周干干净净,没有杂草,也没有鸟栖的痕迹。
他坐在屋檐下,打开了手心捂得微热的布包,布包里是个瓷白的小狐狸。
他摩挲着狐狸的纹路,喃喃自语着。
“今天,玉兔是不是又要捣药了呢?”

“耀君。”不知为何,他仿佛听见了熟悉的少年声音。
他忙抬起头来,一只小小的白狐从眼前蹿过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
我没忘记你,我怎么舍得忘记。

在他身后,被层层遮挡着的树枝上,站着一个黑发少年,他身披羽织,拖着长而洁白的狐尾。
在傍晚的阳光中,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。

铃铛脆响,王耀走过去,树下落了一条红绳,绳尾处系了铜铃。

如履薄冰(下)(无逻辑,只是想开车)

审判前的最后一天,夜神月在医院见到了他的家人。
妆裕和幸子没有被告知真相,她们只听说月是因为抓捕犯人受了伤。
幸子做了月最爱吃的饭,妆裕特地请了假。
在妻女面前,总一郎必须假装平静,他没法宣布那残忍的事实,他们很快就见不到阿月了。如果那些政客执意杀死基拉,他就要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。
“哥哥真勇敢啊,是妆裕的骄傲。”“月也是我骄傲的儿子,只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”她们坐在病床前,像任何平凡的亲人一样,为阿月担心,说着鼓励的话。
夜神月也笑着面对她们,好像马上要被审判的人不是他似的。
明明已是乌云压境,病房里的人却浑然不觉,还以为是其乐融融的家族会面。

总一郎坐在门口没有进去,自那天阿月自首后,他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儿子。
是最亲近的家人,也是最可怕的敌人。总一郎在这段时间里想了很多,思绪也渐渐冷静了下来。他得承认,这些年来,他忙于工作,对儿子的关心太少。有时候他和幸子只关注了月的学习成绩,却没有注意到月逐渐冷淡的反应。是自己的失误教育,让那个孩子走错了路。他时常想,他不配做一个父亲。因为他没能拯救阿月的人生,也没能教会他可为与不可为。
时间不允许重来,阿月已经成为了基拉。他虽然不愿承认,但也要亲手把儿子送上赎罪的道路。
走廊斑驳的光打在他身上,拉出一条细碎的暗影。他默默地坐在长椅上,听着房里的欢笑。

“爸爸不要担心,哥哥会好起来的。”过了一阵,女儿和妻子走出来,担忧的望着他。她们一无所知,所以也不必承受痛苦。
他摆摆手,独自走进了病房。
夜神月注视着他的父亲,面带微笑。白色纱布裹在月的手腕上,他看上去恢复良好,只有苍白的脸色显示出他那天的决绝。

若是普通人此刻恐怕会愧疚或愤怒的不知所措,毕竟他输了战争,还被逼承认身份,证实自己过往的骗局。可夜神月毕竟是想成为神的家伙,所以即使到这个地步他也依旧控制着情绪。

“爸爸,你看上去气色不好。”
“过几天就要审讯了,恐怕结果很糟。”
“基拉被送上断头台,这不是爸爸你和龙崎都想看到的么?”
“…不,基拉是不幸的,我曾经这么想过。随意掌控生命的力量是可怕的,他会毁了一个人。可我怎么也不愿相信那个被毁掉的人是我的儿子。阿月,从什么时候起你变了呢,变得连我都不认识,成了满口谎言的人。”
夜神月平静的转过头去望向窗外,草坪上一对父子正在玩闹,父亲牵着儿子的手,一步步教导他前进,最后父亲放开手,任孩子扑进自己怀里。
这让他回想起自己的童年,父亲当时很忙,很少能够陪他,但偶尔也会和他玩一些警察捉坏人的游戏,还教导他长大后要做个有正义感的人。
他从来没忘记这些事。

“爸爸,或许你错了,你从没有了解过我,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人,从来没有变过。
我不后悔拥有这份力量,只有这种力量能帮我改造世界,让世界成为我认可的美好的样子。
爸爸你难道不理解么?在这个社会,罪恶无法被清除,黑暗无处不在,只依赖法律是不行的。大家都明白这一点,但只有基拉有能力和意愿站出来,牺牲自己的意志力去美化世界,只有基拉才能保护爸爸这样维护正义的人。”
他言辞有力,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。

总一郎失望的摇了摇头。
“可用杀人换来的幸福,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幸福。我不希望你是基拉,我希望你只是月,是我爱着的儿子。”
父亲靠近他,把他拉进自己的怀抱里。
仿佛月还是个孩子时那样,轻轻的抚摸他的发顶。
“对不起,月。”
“爸爸要杀了我然后自尽么?像之前演过的那样?”
“不,这次不会了,龙崎答应我,他会让你赎罪的。”

几天后,一辆守卫森严的车接走了夜神月。然而他们并没有奔赴审判庭,而是去了一个更为隐秘的地方。
一个L为他亲自准备的封闭室。
这地方布置的甚至有点像夜神月的卧室,他忍不住想,这一定是龙崎的恶趣味。不过与他的卧室不同的是,这里没有死亡笔记和任何可供他逃脱的东西,只有一个喋喋不休的死神。
门从外面锁上了,他们走之前给夜神月戴了手铐,把他困在了床边,他的活动范围最远只能到他原来的书桌。

硫克漂浮在空中不停的抱怨。
这位死神已经有一阵没吃到苹果了,自从夜神月入院以来,他们连小水果刀都不让他碰。
“喂,月,虽说是雷姆破坏了游戏,但你确实是输了,你要一辈子关在这里,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无聊。
不如我把你的名字写在笔记上,我们都可以解脱了。”
“你错了硫克,我还活着就不能算结束。L本可以违背承诺杀了我,可他只把我关在这里,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。”
“也许他舍不得杀你,毕竟你是他唯一的朋友。”
“不,对他来说,这份所谓的友情不过是可笑的谎言,他一定还想知道我藏起来的笔记的下落。等着瞧吧,基拉不仅不会死,还会把他的对手送去地狱。”

他话音刚落,那个苍白消瘦的男人就进来了,依旧是白T恤和牛仔裤,头发乱七八糟的竖立着,对比他的阶下囚显得更加凌乱。
他先向硫克打了个招呼,接着就坐到了夜神月对面。
“月君,好久不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月君没有一点愧疚么,我可是差点死在你手里。
不过幸运的是,现在失败的人不是我,我不用死了。
这很好,这样月君就可以为他的错误赎罪,为他随意杀死的人们赎罪。”
“我是基拉,基拉是正义。那些牺牲不过是美好未来必经的一步罢了。龙崎,包括你也是那个世界的垫脚石。你认为我会为一块石头愧疚么?”
“即使嘴上也不认输,真是狂妄的做派,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争论对错的。”
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“满足好奇心。”
“什么?”夜神月有点诧异,出乎意料的,他被推到了床上。
“我一直对人类了无兴趣,直到你的出现。我跟渴望了解月君,也很渴望你这个人本身。我真的很好奇,像你这样生活幸福,身处温室里的小孩,本可以安安稳稳的度日,是什么让你走上这条路的?”
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表情凝重,可配着这不体面的姿势让人没法认真对待。
“喂,你是傻瓜么L,正因为我幸福,才想拯救大家的幸福,这样有什么不对?”他嗤笑着回答。
“不对,完全错了,你在诡辩。月君明明瞧不起身边的所谓好人,却又要摆出一副救世者的样子。事实是,你连自己都无法拯救。”
L一字一句的认真说着,他每说一句,夜神月的脸色就难看几分。

“硫克,我希望你不要观看接下来的事。我可能会做出些我自己都没法控制的举动。”
硫克无奈的飞了出去,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类。
“月君,别叫L,叫我龙崎。”
“龙崎,别犯傻了,你知道你改变不了我。”
“我想试试看,我热衷于一切挑战。”
龙崎突然低下头,吻住了阿月的嘴唇,他的唇有些冰凉,动作却很温柔。
夜神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,但他没有推开龙崎,甚至回应了他的吻。

月的衬衫被缠在锁链捆缚处,让他的手更加难以控制,他冷静的看着在他肌肤间亲吻的男人。
“你是在报复么。”他的栗色眼瞳蕴藏着不知名的情绪。
“是,我也是很幼稚的,向那个毁掉自己的家伙复仇。
而且月君的滋味很好,像草莓蛋糕。”
“那你会放我出去么。”
“不可能的,月君。色诱是没有效果的。”
阿月很无奈,对这个甜食控晚期患者,似乎他说什么也无济于事。
这个男人既不会被他迷惑,也不会对他产生什么感情。
他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罢了。
想到这里,夜神月伸展了身体,享受起对方的服务。
他不是愿意接受和男人的性爱,只是他也很好奇,龙崎为什么会渴望他,何况他自己也不反感龙崎。
只是性爱而已,无关感情。
夜神月冷漠的想着,就和对弥海砂一样。

进入的时候,两人甚至争执了一番,夜神月不喜欢被动,更讨厌屈居人下。不过龙崎还是成功压制了他。
“瞧吧月君,常吃甜食身体才会健康。”
“……闭嘴。”
他痛的厉害,又羞耻,只能泄愤式的扭住床单。
第二次终于是夜神月的主动,他骑跨在男人身上,眼神里透着蛊惑人心的色彩。
‘你要感情游戏我也奉陪,只是小心自己深陷其中啊L。’
他这么想着,动作就更加放的开,抛弃了羞耻心和一切厌恶感。
“如果没有笔记,龙崎你会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‘打感情牌么?夜神月,你以为我会对你放松警惕?’
“对我来说,有没有笔记,你都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他们二人仍在互相猜忌,然而却又彼此都在思考一种可能性。
在这世上夜神月是唯一可以和龙崎比肩的人。
那么如果真的没有笔记,夜神月可能会是龙崎的朋友,知己,甚至心灵伴侣。
可惜,世上没有如果。

‘别把你的心输给我了,龙崎。’
‘我不会输,月君。’
‘不,我知道,你会的。’

你我亲密似镜子的两面,却又彼此带着刀戈相见。
他们都明白,这份矛盾的感情想走下去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


发布了长文章:

点击查看

终于等到你

祈君:

帮转,终于等到啦!辛苦了(・▽・〃)

转载自:kirara柠檬♪

如履薄冰(上)【囚禁梗慎入,文笔干涩慎入】

他就像在悬崖边跳舞,每一步都有着跌落深渊的风险。

当白色的死神用严肃的态度提出交易时,L的小熊饼干摔碎了,松田从凳子上跳起来。
整个调查组都沉浸在一种沉重的不可置信的氛围内。
夜神月是基拉,这个事实由死神亲口说出。
虽然L的心里早就这么断定,可这件事被证实的那一刻,他还是感到了一丝无奈。

“你的意思是,只要我们放过弥海砂,你就不杀我们对么?”
相泽询问死神,他反而是此刻最冷静的人。
“没错,我会清除misa的记忆,让她忘记有关笔记本和夜神月的一切,从今往后她不会再杀人。你们也不会再受到笔记本的威胁,我会把它带回该待的地方。”
夜神总一郎像是才从打击中反应过来,他猛地冲到死神面前,也无所谓什么敬畏心了。
“这不可能,我的儿子不是基拉。如果他是,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?你是在骗我们!”
他大喊着,似乎想用高声的反驳来压住心中的不安。一直以来,他不是没怀疑过月,只是他不愿意这样去想。
对他来说,他先是一个父亲,然后才是一个警察。

其他人都颓废的低下头去,在死神面前,他们无从反抗。
L紧盯着死神高大的背影,眼神锐利。
“是啊,你为什么现在说呢,你不是夜神月的同盟么,为什么背叛他?”L没有质疑死神,他只是好奇,什么事能让她改变主意,毕竟之前雷姆什么消息也没透露给他们。
“我只是见到了结局,一个必输的结局。我不希望misa再缩短寿命了,我需要她幸福的活下去。”雷姆怪异的白色眼睛中,竟浮出点点温柔。“以前我以为,只要和夜神月在一起她就会幸福,所以我一直在帮他。可在死神界有个可怕的东西,它能够看到人的无数个未来。我偶然看到了misa的未来,只要有夜神月存在,每一个她都要付出惨痛的牺牲。所以我决定帮助你们,弥海砂是无辜的,她只是基拉的眼睛和武器。”

“龙崎...”所有人都在望向他,等待着L的定夺。
他沉默片刻,抬手推倒了桌上的方糖塔,纯白的方块掉进茶杯,溅起血的颜色,有的散落地面,染上无数尘埃。
他的声音冷淡沉静,“抱歉各位,我不想答应。”
“什么?”死神也被他的回答吓到了。“你想死么?”
“我不想死,而且还很怕死。但弥海砂曾在自己意愿主导下杀死无辜的人们,我不能不为他们的生命考虑。而且在这场赌局里,我或许运气稍好,但基拉并没有输,这样的胜利实在是无聊透顶。”他瞥了一眼四周的警员,他们没有人为破案而快乐。“我不能用他们的命来与你承诺,不过我们可以各退一步。我们会对弥海砂进行监控和教育,但不杀死她。作为抵偿,你可以随时取走我的生命。”
“不!龙崎,怎么可以相信死神,我们一定能找出别的办法。”松田又提出了天真的说法,有时候他这种不分场合的乐天总让人羡慕。

“我不会杀你,这样也好,我会回到死神界,消除硫克曾犯下的错误。”
“不必,你什么也不要做,请装出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,不要让月君发现破绽。”龙崎显然另有打算。

三天后,龙崎在所有人面前说弥海砂是现在的基拉,他要测试十三天规则。
月开始反驳,他的语气刚刚好表现出对女友的担忧,可又露出更多破绽,想把矛头指向弥海砂。
除了他们以外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言,既没有阻止也没有揭穿。
若说以前,他们是夜神月手中的提线木偶,还能被他操控和愚弄。那么在知晓真相后,夜神月就成了舞台上的演员,而他们变成台下的看客。看着他如何一步步跌进深渊。
夜神总一郎终于忍受不了了,在夜神月说出让他们搜查misa家的时候,他重重的摔碎了手中的茶杯。
“阿月,够了!你还要演到多久?”
L快速下达指示,在夜神月没来得及反应前先制住了他。“相泽,模木,请搜查夜神月的身上。他一定藏有死亡笔记的碎片。”

“爸爸,龙崎,你们在干嘛?我的怀疑不是已经被解除了么?而且我一直和你们待在一起,怎么可能去杀人。”
夜神月仍然辩解着。
当他从不离身的手表被摘下来时,他慌了一瞬,可很快他就整理好了思绪。如果纸片被查出来,他就说自己是为了自保,这张纸虽然会加深他的怀疑,但上面没有任何人的名字,不能证明他是基拉。
可惜他没想到,这一次他已经被死神出卖,成了被牺牲的祭品。

“这块手表很美,我记得月君说过,这是父亲送给你的礼物。不过它的厚度似乎有点不同寻常。”L摩挲着月的欧米伽腕表,它是限定款,有着美丽而冷硬的金属表面,它从出生的那一刻便被命名为moon,冥冥之中似乎注定了它与月的缘分。
这本该是爱的象征,如今却成了冷酷的杀人利器。
月垂下头去,犹豫片刻还是承认了。
“没错,这里面有一片死亡笔记的碎片。”他目光闪躲,“对不起,爸爸。当时火口卿介死后,我很害怕。我知道一旦没有嫌疑人,龙崎还会抓着我不放,甚至基拉也有可能杀死我,我不想死,因为我想抓住那个陷害我的恶魔。我承认我确实想过,如果遇到危险,就用死亡笔记杀人自保。爸爸,我让你失望了,可我还没有...”
他演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愧疚和尴尬,似乎他真的只是个有了不当念头的好人。若不是死神的话在先,他们恐怕就要被这精湛的演技糊弄过去了。
“月君真是倔啊,事到如今还不肯承认自己输了么?雷姆告诉了我们一切,你就是用这个杀死火口的吧,不过以月君的谨慎程度,这纸片一定换成新的了。不如我们立刻去搜查弥海砂的家,那里一定有更可靠的证据。现在,请把笔记碎片由相泽保存。”
L把表丢还给他,另外两人还站在月的身边监视。
月转动着指针,心里恨恨的想,雷姆为什么还不行动。让他突然遭受这样的耻辱,最好的情况是L立刻死掉。
然而在他拿出那张纸前,L还好端端的蹲在椅子上,露出意味不明的怪笑来。

在弥海砂的家,女孩穿着粉红色睡裙扑了出来,不过她被门口的阵仗吓坏了。
“你们不是快递员,为什么要来misa家,我不认识你们。”
夜神月听着这话,难以置信的晃着女孩的肩膀。
“misa你怎么了?你怎么会不记得我,我是阿月,你的男朋友啊。”
女孩咬着嘴唇,上下打量了夜神月一番。
“抱歉,misa真的不认得你。不过你好帅啊,如果你是misa的男朋友,我很高兴。”她说着说着就红了脸,似乎不论夜神月是不是基拉,弥海砂都很容易迷恋上他。
眼看着事情要变得糟糕起来,为了不打破对死神的约定,龙崎站了出来,一把攥住了月的手腕。
“不好意思,他大脑受了伤,有点胡言乱语。我是他的男朋友龙崎,我是个侦探。”
无视了月鄙视的眼神,龙崎强行把他拽到了怀里,还捂住了他的嘴,这虽然是个困难的举动,不过龙崎还是做的很顺手。
“啊,这样啊,好可惜。不过如果你们要调查,misa需要证件才能让你们进去。”
交涉很顺利,不恋爱脑的弥海砂还是很可爱体贴的,甚至还给了龙崎一个理解的眼神。
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放在柜子里的死亡笔记,虽然弥海砂不记得这东西是怎么出现在自己家的,但她还是让他们带走了本子。
走之前,弥海砂扒着门框冲龙崎喊话。
“如果你们分手了请一定告诉我,我会让阿月喜欢上女孩子的。”

另一个死神硫克随着笔记本的出现跟在了他们身后,他从雷姆那里知道了一切,虽然他很讨厌趣味被打断,可他也不能阻止其他死神的行动。
“你是不是那位喜欢吃苹果的死神呢?”L问道。
“我不喜欢。”
“那么月君是不是第一位基拉呢?”
“嘿嘿嘿,不是。”他那张裂开的红色大嘴发出恐怖的笑声。
他还没看够戏,怎么可以丢弃台上的演员呢。
“看吧龙崎,死神的话你还不信么?”
“既然有满口谎言的人类,也一定有满口谎言的死神。我会自己判断的,月君请不要插嘴。”
“死神的生命里是不是很无聊呢?”
“是啊,这倒没错,死神界懒散的不成样子,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,也没有努力工作的动力,无聊的快要烂掉了。”
“所以用死亡笔记来诱惑人类,看着他们在杀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,这是不是死神的乐趣呢?而月君,很不幸成为了一个试验品,打发时间的玩物。看他不断的堕落下去,踩着无数人的尸体,维护自己无聊的正义,很有趣吧,我说的对么?”
硫克这次终于松了口,他也意识到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,笔记本上虽然没留证据,可十三天规则很容易证实,后面的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他也不愿意杀死L,他不是夜神月的朋友,不可能为他付出什么。
“好吧,你说的是事实。”

夜神月被关在了他才出来不久的牢房里,这次没有束缚手脚,让他尽可能没那么痛苦。
他父亲因为状况不佳已经被安排在了其他地方。虽然总一郎想以死谢罪,可想到留下的妻女,他内心就格外痛苦,他暂时无法面对身负罪恶的儿子。
“月君,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,要是你承认罪行,我会争取你的存活。相信我,那些大人物只会除掉基拉,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让你活下去。若是你不认,我选择相信雷姆。我会以十三天为限写下你的名字,如果十三天后我没死,我会为这份错误献上生命。我给你十分钟,请好好考虑。”
他真的做的出这种事,夜神月内心焦躁,他了解龙崎,对方根本是个没有底线的家伙,更何况,大家似乎都相信了雷姆。
他不想死,基拉的新世界还没建成,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?
可一旦承认了,等待他的也是漫长的监狱生涯,他更害怕一生都被囚在这个小屋子里。
“龙崎,你疯了!我真的是无辜的,你不要被基拉和死神骗了,要是我们都死了,谁来抓捕基拉呢!”他声嘶力竭,就差痛哭失声了,但对死亡恐惧还是让他的眼里涌出了泪水。
“龙崎,你想想,如果我是基拉怎么会让所有证据都指向自己,我不是这种笨蛋你知道的!龙崎,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!”他剧烈的敲打着铁窗,连一旁的警员们都有所动容。
“龙崎,如果你真的错了怎么办,阿月他……”
“我不会真的写他的名字。”L在月听不见的情况下说着,“我只想知道,在死亡面前,基拉会不会认输,毕竟,他也只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爸爸,爸爸也任他这样胡闹么,我不是基拉,快让我出去!”
“还有三分钟,请快做打算。”L冷酷的报着时,在夜神月心上施加更大的压力。
对方蹲下去,抱着头,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。
“还有10s。”
“3。”
“2。”
“1。”
听到这个,夜神月突然站了起来,他目光怨憎的盯着镜头。
猛然间举起了手腕,狠狠的咬了下去,他动作之坚决使得血液迅速喷射了出来,溅在他的脸上格外可怖。
他一字一句,恨恨的说着。
“我用死证明,我不是基拉。”

我不认输,L。
要是你能放任我流血而死,你就不配做L了。
他咬下之前这么想着,然而这样的惨烈的场景却没人出来阻止。
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从伤口流出,这样的伤是不容易死的,他只是想给L一个下马威。
可是他的血液流淌不止,L却仍冷漠。
“你以为我会同情一个罪犯么?”
“L,你堕落了,以前你即使再认定我,也非要找出证据来。现在你却用威胁的下等手段来对付我。”
“死神的话就是证据,死亡笔记的纸片也是证据。我承认我赢的并不光彩,但放任你下去,我们所有人都会死,生命面前,这些有那么重要么?”
夜神月说不出什么,他越来越恐惧,也许他赌输了,L和其他人真的打算让他这样死掉。
其实松田和相泽他们都沉不住气了,他们想去救夜神月的行动被龙崎阻止了,局势越发混乱下去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逼问不会有结果时。

夜神月发出了声音,他竟然笑了出来,带着点濒死的疯狂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大家都被他的反常吓住了,只有龙崎明白,他这是放弃了,选择了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“好吧,我承认,我就是基拉。”
话音一落,关押他的那扇门被打开,警员们冲进来,为他包扎血淋淋的伤口。

夜神月漠然的看着他们处理自己的伤。
在说出口的一瞬间,他竟然觉得有点痛快,像是那个黑暗的,蛰伏着的自己终于被人所知了。
他相信L能履行承诺,他不会死了,那么以后还有机会。

(因为写不出自己脑海里的高能,坑会填的,不过看反响不好,恐怕会延缓了。暂时另开一坑,短平快,下章有L强制?车,ooc请小心,最喜欢开黑月的车,玩弄卡密什么的ψ(`∇´)ψ)


计划外〈4〉(不擅长排版,下一章高能,感谢祈君脑洞)

出卖他人者,必将被人出卖。
在此之前,早春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。努力学习,兼职工作,为自己的未来奋斗。
可是现在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活在恐惧和愧疚中了。
事情起源于几个月前,他的同学夜神月还在的时候。
他和夜神月勉强称得上朋友,也曾一起去青山逛过,虽然夜神月总是很亲切的样子,但早春始终觉得他有一种别样的神秘感。
这种感觉在看到他亲近流河旱树时就更强烈了,那样奇怪的家伙却和夜神君相谈甚欢,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只有和流河在一起的夜神月才是真正的夜神月。
他们是夺目的,特别的,而早春自己,只是平凡无奇的存在。
然而这种平凡被一伙奇怪的人打破了,他们威胁早春,要他留意夜神月的去向,否则这些人就会让他上不了学。
他很害怕,所以他照做了。
他一边装作和夜神聊天,一边记下了他离开的大厦。
再后来,他再也没有在校园里见过夜神月。
如果夜神月被人害了,那就是自己的责任,早春焦虑的想着,他为此痛苦了很久。

“同学!我有事想问你,你有没有在阿月身边见过奇怪的人?”跑来问话的是松田,他当时在青山装成了月的亲戚。
早春被吓了一大跳,突然惶恐起来。
“是,请不要说出去,曾经有人问过我夜神君的去处,是一个金发的,很粗暴的男人。”
竟然找到了线索,松田松了口气。
果然和龙崎说的一样。
‘松田君曾经和月君去过青山,对他的同学也一定认识,那么在校园里寻找可疑的人这件事交给你最合适不过。请一定要问清每一个细节,这对我们很重要。'
“可以麻烦你告诉我具体的情况么?”
松田和学生交流着,越发觉得龙崎的厉害。
‘想要知道月君住在大厦里,只要跟踪他就好。但月君的警惕性超乎常人,所以只有用他熟悉的人,绑匪应该也会这样想过。在视频里最过分的那个家伙可能曾接触过某些学生,有些事用这种张扬的家伙来做反而合适。他很有可能是最容易出错的棋子。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。'

厚厚的资料被摆在了桌子上,根据学生的描述,他们锁定了黄发男人的身份。
是在附近的无业混混,一事无成,肆意妄为,曾经蹲过监狱,想必他和石川就是在狱中认识的。
这男人最后一次出没在据此几十公里的超市,那时正是夜神月被绑架第二天,在那超市附近,就是石川女儿去世的医院。
————
L那边有了进展,然而夜神月这里却遭遇了危机。
在他演完一场戏,正回复情绪时,黄毛推门而入,这次他身边没有了胆怯的胖子。
“月君真是可怜呢,独自一人被困在这,无能的父亲也帮不了你。哈,如果你来求我,或许我可以对你温柔点。”
男人叼着烟,恶心的笑着。
他现在已经彻底丢掉了面具,完全不在乎在月眼前袒露真面目。

不知为什么,被男人称呼为月君让他感到非常不爽,似乎在夜神月心里只有他认可的那个混蛋才可以这么叫他。
他现在非常,非常,想杀人。

“只要你有一口气在,我们就不怕你死,别想用激将法了小子,那招对我没用。”

夜神月闭了闭眼,大脑开始快速运转起来。
怎么办?

他最后的底牌雷姆离开了,而这人是亡命之徒,和他以前擅长应对的守法公民不同。
重要的是猜出他要什么,他的弱点。

随着男人的靠近,他越发急躁,他的大脑已经想出也否定了许多应对措施。
打架?以他现在的体力完全没胜算。
威胁?男人已经不再有后顾之忧。
或者,干脆坦然接受男人的折磨?月能猜出这人想对他做什么,如果他放任这人,会不会降低自己是基拉的百分比呢?
毕竟人们总是同情受害者的。

不,不可以,自己是神,神是不会被人踩在脚下的,也不需要人的同情。

“我给你钱!你现在出去!”
“我不需要钱。”
“混蛋,如果你还想活着就离我远点,我是基拉调查组的人,我们很简单就能查到你。”
“基拉?”
黄毛愣了一下,随即大声嘲笑起来。
“被那个小鬼耍的团团转的调查组嘛,有什么好怕的,别说调查组,就是基拉本人我也不怕。
基拉不过是个可笑,幼稚的跳梁小丑罢了。他永远打不破真正的黑暗,只要名字不被知道,想做什么都行,这就是基拉统治着的社会。”
他凑到恼羞成怒的阿月面前,那张狰狞猥琐的脸扭曲着。
“可笑的是,我们至少自知罪恶,而基拉却是满口道德的刽子手。”

不,你在说谎,基拉是正义。

当他被推倒在地板上的时候,他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。
他踢打反抗着,然而他还是被侵占了,就像他的思想,被人毫不留情的否定嘲笑。
他被生生拖下了神的座椅。
正是那些他视如蝼蚁的人撕碎了他。

这是一场噩梦。
夜神月想着。
也可以是一场重生。
对抗黑暗,有时应该比它更黑暗。

他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,佝偻着身子,眼神尖锐而冷酷。
在那身影背后,是纯白的地狱。

龙崎,夜神月可以罪恶,基拉必须正义。
我不会对任何人留情。

突然间,一阵微弱却持久的鸣响唤醒了夜神月的警惕。
他尽量忽视黄毛,竭力辨别着声音。

‘只要你有一口气在,我们就不怕你死。’他想着男人刚说过的话,还有这声音,这意味着?

医院!

他迅速做出了判断,看来这次,除死神以外的神站在了他这边。
L,你看着吧,胜的人会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