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小七

默然无语,寂静喜欢

【蜘蛛三兄弟】纽约的好邻居们(小虫日常,少量绿虫)

大哥最近很心累。

除了自己的论文问题以外,他的两个小老弟又双叒叕给他出了难题。

自从被变异小蜘蛛咬过后,他们Peter三兄弟的生活就变得异常丰富多彩。穿上那身红蓝战衣,他们就成了纽约市的好邻居,脱下战衣,他们还得为生计和学业繁忙。

不过作为哥哥的Tobey自然而然的担当起了那些最辛苦的工作。他只让弟弟们扶老年人过马路,或者帮小孩子够玩具之类的。对于大哥的这种过度保护,两位弟弟一致保持了反对意见。

“Tobey!今天就让我去夜巡吧,我已经长大了,你瞧,我都比你高了。”Tom瞪着他那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,一脸期待的盯着自家老哥。

“不,Tommy,身高不是问题,你还是个孩子,需要充足的睡眠。”Tobey严词拒绝了他的请求,并撸了一把小弟的头毛。

虽然身高是硬伤,但大哥的尊严神圣而不可侵犯。

“No!这不公平。”Tom倒在床上滚来滚去,尝试卖萌吸引大哥的注意。然而宇宙第一好哥哥(自封的)当然不会被这点计俩哄骗,他叮嘱Andrew要监督Tom写作业,然后就骑上他的小摩托送外卖去了。

当Tobey出门以后,Tom向二哥展开了可爱攻势。

“Andy,你看大哥那么辛苦,又要赚钱又要守护纽约,我们难道不该帮帮他嘛?他忙的连和Harry约会的时间都没了,这样下去,早晚会变回单身蜘蛛的。”

Andrew高深莫测的望了他一眼,回复道。

“别担心Tom,今天我们去夜巡,我有办法来拖住Tobey的。”

两位小蜘蛛交换了一下意见,最终露出了慈母般的(猥琐的)笑容。

Tobey这边大概是流年不利,他为了救两个过马路的孩子而送迟了披萨,之后被老板炒了鱿鱼。

不仅如此,他带照片去给号角日报的时候还遭到了JJJ对蜘蛛侠无情的嘲讽。

本来迫于贫穷卖自己的写真就很惨了,他无奈的走出公司,带着满脸心塞,像任何一个被生活艹得一团糟的人那样。

“Hi,Tobey,想我了么?”坐着拉风轿车的Harry Osborn先生向他打了个招呼。

“额,Hi,Harry你怎么在这?”

“接你去吃个饭,我们很久没有见过了。”粽发的帅气总裁眼神真挚,充分表达了对Tobey996式工作的不满。

蓝眼睛男孩有些羞涩,但抿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欣喜。

可他还是摇了摇头,说道。

“抱歉Harry,但我得回去做饭,你知道的我还有两个弟弟要管。”

“那个啊,别担心,就是他们想让我来找你。他们不是小孩子了,会自己解决的。倒是你看着不太好。Tobey,你看起来像刚刚失去科学比赛冠军宝座。”

Tobey摇了摇头,他不太想谈自己的难处,Harry曾致力于让他父亲帮自己找工作,但他不想依靠对方,即使他们是恋人。

“好吧,不管怎样,我希望你能开心点。现在你愿意赏个光陪我去烛光晚餐么?”

Tobey耸耸肩,还是坐上了车。

而另一边小蜘蛛们的家里,Tom正在大肆赞扬二哥的机智。

下午的时候,Andrew一个电话找来了Harry Osborn,并向这位大哥夫哭诉了自己哥哥的“独裁”统治。

Andrew是这样说的。

“Harry,我们都很支持你和我哥,可你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,怎么能没点私人时间呢?”

“是啊,不过Tobey太忙了,他想自己做出点事业,我真希望我能帮到他。”

“你当然可以,今天晚上我们把他交给你,你可以帮他放松一下身心。天知道他有多少日子没好好休息过了。至于他忙的那些事,我和Tom会帮他分担的,他就是太过保护我们,太逼自己了。”

Andrew的建议太有诱惑力,Harry先生犹豫了一秒后就说了Yes。

“记得号角日报门口,祝你们今晚愉快。”Tom和Andrew吃着大哥夫赠送的美食,愉悦的挥手送别了他。

解决了大哥的问题,接下来就是两位小蜘蛛的show时间了。

Tom匆匆忙忙套上自己的蜘蛛战服,突然看到了二哥胸前的帅气蜘蛛。

“嘿,Andrew你作弊,你为什么改了你的蜘蛛图案?你让我看起来像个小孩子。”Tom不满的吐槽着,大哥最早做出战服就不提了,可为什么连和他一起做衣服的二哥也变得那么成熟。

“Tommy,不用担心。即使穿大哥的衣服你也像个睡衣宝宝,所以穿什么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气质,是成熟蜘蛛侠的气质。你可以看看你哥我是如何拯救纽约的。”不给Tom反驳的时间,Andrew戴上面罩,一个纵身跃了出去。

身后的Tom也在楼层间荡着,追着二哥喊着。

“是我们一起拯救纽约!”

Osborn大厦里,两个身影纠缠着,吻的难舍难分。

突然其中一个人停了下来,碧蓝的眼睛闪动着,凝视着屋外的沉沉夜色,仿佛在感受着什么。

“你怎么了?”被打断状态的Harry先生有点意犹未尽,但他还是体贴的关注了恋人的状况。

“我觉得不太好,有什么事情……我有点担心Andrew和Tom。”

“我相信他们没事的,Tobey,你不用太过于操心了。”Harry抚摸着怀中男孩的粽发,温柔的安慰着。

“不,你不明白……”Tobey知道,是蜘蛛感应,可他是不能告诉Harry的。于是他只好站了起来,寻找着自己的衣服,一边向Harry解释着。

“我猜是兄弟之间的感应什么的,我的第六感很准。对不起,Harry,我很抱歉,我必须走了。”

他向屋外跑去,到门口的时候,他转过头来,望着他无措的恋人。男孩的眼中隐约有着什么情愫,无奈却又坚定。

“我欠你的,Harry,我欠你今夜,也许还欠了更多。我会还给你的,各种意义上都是。”

Harry Osborn望着他离开,他叹了口气,重重的向沙发砸了一拳。

他隐约有点不好的猜想,可又反复告诫自己不要相信。

在Tobey身上,他总能感到疏离与孤独,即使他们离得那么近。

他在瞒着他什么。

可Harry却不敢知道真相。

今夜的纽约市注定不能平静,事实上Tobey的蜘蛛感应简直准的可怕,Tom和Andrew确实遇到了麻烦。

他们本来在轻松的夜巡,外加互相嘴炮输出,顺便解决些不值一提的小偷和劫匪。

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他们的第一次夜巡就会完美收场,奈何上帝给他们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。

他们碰上了正在抢钱的Flint Marko,秉承着蜘蛛侠的良好传统,Andrew只是用一发蛛丝黏住了对方的手。

“伙计,真不巧你碰到了我们,纽约的治安官二号。”

“还有治安官三号。”Tom忙不迭补充道。

他挂在自己的蛛丝上,向Flint挥了挥手,顺便掏出相机打算自拍一下。

他们都没想到,突然间那个沉默的男人化作了一股沙子,直冲他们两个而来。

巨大的沙风将猝不及防的Tom锤到了墙里。

“Oh My G…!”他甚至来不及呼叫上帝就被喂了一嘴沙子,Andrew离他有点距离因此免受其害。

“天啊,兄弟,我想今天一定很难忘……”Andrew拽着蛛丝想荡到对面,而Flint正用那对沙子的臂膀挥向他,他松开手,利用身形的优势灵活的调整了方向,几发蛛丝弹丢到了对方脸上。

“我相信沙子可不好吃,Tom你还好吧?”

“不会更遭了,我只想洗个澡,有水的那种。”

Tom甩了甩头也跳向了哥哥的方向,两位蜘蛛侠从不同的方向释放着蛛丝,想缠绕住劫匪的身躯。

然而Flint可不想和他们纠缠,他只想回去看他的女儿,带着钱。

而蜘蛛侠很碍事,更何况是两位。

所以他怒吼着,尽全力想扯下他们的蛛丝。

因为体质变异的原因,他能任意的化成沙子,也能形成扰乱人的沙尘暴和高密度的沙锤。

在这样沙尘肆意缭绕的环境下看清视线确实有点麻烦,更何况这里是工地附近,对Flint更是有益。

带着钱财的车子已经倾倒在了一旁,有纸币随着狂风被卷起,场面十分混乱。

Tom竭力躲闪跳跃着,蜘蛛的轻盈灵活被他继承得很彻底。他在风中还不忘喊着Andrew,想追上对方的身影。

随着又一个跃起,他顺着蛛丝跳到了墙壁上,沙锤随之而来,他又赶快腾身离开。

“Andrew你看我和你们一样,简直棒呆了,大哥真该看看我刚才反应的有多快。”然而他太过激动,一时失察,就被Flint丢来的井盖砸了个正着。

Andrew瞧见他可怜的老弟被砸中了,连忙调回头冲了过来。

Tom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到了地上,那堵该死的墙在种种打击之下终于不堪重负的砸了下来。

“不,这逊毙了……”Tom想,也许他要成为第一个被墙砸伤的蜘蛛侠,或许还会被他大哥二哥嘲笑到死,种种念头一闪而过。

可是那面墙并没有砸到他的身上,而是被蛛丝牵引了方向偏到了另一面。

“需要我帮助么?小家伙们。”Tobey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他以一个相当骚包的出场方式倒滑了下来。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治安官一号。

“Tobey!你丢下了你的Harry。”

蜘蛛们异口同声的喊着,大哥的终身大事很重要啊。

“不用担心,这里我三分钟就能解决,你们还来得及换睡衣加吃个夜宵。”

好吧,弟弟们皱皱眉,每当Tobey穿上蜘蛛战衣的时候,Tom总怀疑他哥换了个灵魂。

三只蜘蛛的压制令Flint萌生退意,他估计着今夜是拿不到钱了,他并不想杀死他们,只是没办法。

现在他必须得离开了。

他全身沙化,打算逃出蛛网包围,他们根本困不住他的。

可是在逃离的过程中,他刮起了路边停靠的车。

“啊”的一声尖叫,来自小女孩的声线,所有人都是一惊。

原来是个追着玩具球的孩子,正正巧跑到了那个位置。

Flint也想收回力量,然而来不及了,他尽力不想伤害无辜的人,尤其是像他女儿那样的孩子。

眼看着汽车就要砸到那可怜的孩子身上,Tobey和Andrew都离得太远了,他们的蛛丝甚至都来不及到达女孩身边。

那一瞬间,Tom像是发现了自己体内最深藏着的天赋,他整个人冲过去,速度快的惊异。

随着轰隆的响声,一切尘埃落定。

哥哥们用蛛丝移开车子,看见的是Tom躬着腰,紧紧的护着怀中的小女孩,他有些瘦弱的脊背瞧着却如此可靠,为他想保护的人们撑起一片天地。

女孩毫发未伤,Flint也松了口气,他赶忙离开了这里。

蜘蛛侠们把女孩送到了家,还为她签了名。

“不要太晚出来玩哦,小孩子需要好好休息。”Tobey蹲下来摸了摸女孩的头,又转过脸瞥向了两个弟弟。

感受到兄长的慈爱之目光,两位小蜘蛛都纷纷开始顾左右而言他。

“啊,今天我得好好洗个澡,这身沙子可够受的。”

“Tom你今天被井盖丢中可够逊的。”

就在他们快要开始另一波输出前,女孩跑到房间里拿出了三朵小花。

“谢谢你们,我一直都知道蜘蛛侠是英雄,不管他们说什么,我都相信你们。”

Tobey呆了一下,长久以来被不公正看待的辛酸似乎在这句话里得到了安慰。

三人都感到了一股暖意,那天夜里,他们一人头上顶着一朵粉色的小花回到了家。

“抱歉Tobey,是我们找来了Harry,因为我们想去夜巡。”Tom举着吐司可怜巴巴的说着。

“我都猜到了。”Tobey戴着围裙正在煎蛋。

“其实是我的主意……”Andrew说。“别怪Tommy。”

“所以你们知道错了?”

“知道了……”

“好吧,我会和Harry好好解释的,至于你们两个。”

Tobey举着锅铲过来,弟弟们紧张兮兮的望着。

哥哥有些宠溺的笑着。

“下次谁陪我去夜巡?”

“哥你答应了!”Tom的眼睛刷的晶晶亮了起来,Andrew也很高兴。

“当然,有这么优秀的弟弟们,当然要好好使唤喽。”

Tobey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拥抱。

“我得说对不起,Tommy和Andy,你们早就长大了,可以独当一面。我不该成为你们成长路上的阻拦。真正的爱,是信任和守护,其实还有最难的一件事,就是放手。欢迎成为年轻的治安官,Andrew和Tom先生。”

“哦,真是太完美了,Harry先生一定对老哥用了魔法。”

Tobey的脸红了起来,有点难为情的抿了抿嘴。

没了战衣的他又回复了那个有点羞涩的男孩。

但老弟们的八卦之心是不会因此而停止的。

“Andrew,别光说我,Harry的弟弟要回来了,我想他一定很想见你。”

“还有你Tom,别以为我不知道Tony先生怎么提到你。我和他可是有过几段交际。”

“Oh……”

房间里回荡着蜘蛛们热闹的八卦之会。

又一天结束了。

我得说,这些家伙,即使在苦难里,他们也能找到解决的办法,他们坚强而且善良,最重要的,他们拥有彼此,所以守护的路上,他们不必孤独。

这是天赋

也是诅咒

他们是谁?

他们是蜘蛛侠






论三只小蜘蛛的日常
疯狂自拍的可爱三弟
狂霸酷炫(并不)的帅气二哥
日常工作的温柔大哥
😚他们都是小天使

终于肝完了,L生日快乐,永远有甜食可以吃
万圣节快乐😏
永远爱你们
感谢叶晚的脑洞哦

遇狐【菊耀菊无差,狐妖菊,人类耀】

“先生听说九曲寺的传说吗?”
“九曲寺?”
“大家都说九曲寺有狐妖呢!前几日小和还见了。”七八岁的孩子围着一人叽叽喳喳,推出了个白衫的瘦弱小姑娘,她就是小和。
先生一身红衣,黑发高束,戴了副平光镜,眉目温柔,他见女孩红了脸羞于开口的样子,从衣兜里掏了块糖出来,塞进女孩手里。
“小和,其实我也同你一样,有幸见到了狐妖。”
他将眼神投到窗外,神色茫然又带了点悲哀,似是坠入了一份久远的记忆之中。
窗外阴云密布,空气里充斥着令人烦闷的燥热,燕子低掠过天空,屋檐的扫晴娘静默的垂下来。
风雨欲来。

“快下雨了,我为大家讲一个故事吧。”他开口道。
孩子们一见有故事可听便都围拢过来,满脸期待,先生呷了口茶,不紧不慢的开了腔。
“七年前,同样的一个雨天,傍晚我在回住处的路上,经过了九曲寺。”
“那天的雨不大,但是细细密密,不肯断绝,我没赶上晚班车,只好撑了伞自己走回来。”

七年前。
当时王耀是个高中生,一直以来信奉的都是无神论,可是一场奇妙的相遇改变了他的看法。
九曲寺建于山上,在密林的掩映之下,平日里也人烟稀少,傍晚时分更是无人敢进了,偏生王耀是个例外,他不信鬼神,还好奇心颇重。
那天,在山脚下,他望见九曲寺的方向亮起了光芒,从小路两侧开始,一盏盏蓝色磷火指引着过路人。
王耀没有害怕,他只是以为今天寺庙那里在做庆典。他本想回家去,不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务。可突然一阵风吹过,掀飞了他的帽子,他追着帽子,跑上了山路,经过第一盏磷火时,雨停了。

“来吧,来参加庆典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他回头看向来的方向,发现原来雨没有停。只是在这座山里没有雨,也没有风,似乎一切都静止了。
他捡起帽子戴上,一起身的时候差点撞上了前面的人影。
“啊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尴尬的道歉,那个人却根本不理睬他。这时他才注意到,那个影子身穿白无垢,其他部分只是累累白骨,根本就不是人类。
而他的四周突然多了许多影子,他们有的长着马首人身,有的断了头颅,有的矮矮小小,头戴僧帽,手里还抱着把大伞。他们好像感觉到了什么,纷纷把目光转向王耀那里。

王耀意识到,他大概是误入了妖精的聚会了。
他忙不迭用帽子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,竭力屏住呼吸不被别的妖怪留意。
他想悄悄退出去,可是来的路已经被妖精们堵满了,于是只好往树林里钻,尽量远离那个亮堂堂的寺庙。

王耀跑了好一会,他想找个下山的路,但这里到处都是一个样子,一时半会不好分辨。
不想被吃掉啊。
他这么想着。

从树上忽然传来少年的声音。
“是人类么?”
他抬起头,那个少年正往下跳,动作轻盈优美,只在落地时发出很小的踩踏树叶声和清脆铃声。
少年身穿羽织,戴着火红色狐狸面具,脚腕处系了颗铜铃,他身后拖着一条雪白的狐尾。
“你疯了么。来这里很危险。”
“我只是来捡帽子的,我要走了。”王耀指指自己头顶。
“走不了的,误入庆典的人会被留在这里。”
“可是,可是我不是妖怪啊,会被吃掉的吧。”
他紧张了起来,仿佛眼前这个少年也变得可怖起来。
“在下倒是可以帮你,只要不被发现。今夜过后,你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少年说罢,摘下了脸上的面具。出乎意料的,面具之下是一张清秀的脸,配着齐耳黑色短发,给了王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“戴上它,跟着我。在下的气味会混淆你身上人类的部分。”
少年的眼瞳,像古井一样幽深,黑沉沉的凝视着王耀。被这样的眼睛看着,王耀突然觉得有些不适,他逃避似得戴上了面具。

“伞留下吧,上面有外面的味道。”
“好。”
少年把伞拿过去,仔细的看了看,又用手反复摩挲伞面。
“雨是这个样子啊,好多年不见,在下都快忘记了。”
他那副真情流露的样子让王耀忽然心头一酸,这个妖怪原来也见过雨的么?会不会他本来是人类呢?
有了这种想法后,王耀觉得他不能再把这家伙当一个简单的妖怪看待了,他可以做自己的朋友。

“谢谢你。那个,我叫王耀,你呢?”
“在下本田菊。”菊抬起头,认认真真的回答着。
他瞧向王耀的目光,好似认识他很多年一样。
“那么,耀君要记得,不要摘下面具,不要离开我太远。接下来我们就要去集市了。”
“好。”

菊从袖子里取出根红绳,系在了两人的手腕上。
“这样就不会走丢了,再也不会走丢了。”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近似呢喃。
王耀注视着他精致的面容,在远处萤火的映衬下被勾勒出金黄的线条。那一刻本田菊低垂下头,黑蝶般的睫毛颤动,看上去是如此的美丽。
可他的神情,却又是如此的寂寞。
你究竟为何寂寞呢?

王耀猛的伸出手,拉住了菊的手腕。
“你瞧,我们不会分开的,至少今夜,我们都连在一起啊。”
他露出了温暖的笑容。
菊呆呆的看着两人拉住的手,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
寺庙方向传来巨大的烟火声。
“庆典要开始了。”长着狐尾的少年终于回过神来,带着王耀向小路走去。
一路上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妖精们,空中还漂浮着身形庞大的鲤鱼。蓝色的磷火已经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灯笼火,在漂浮着指引道路,也点亮周遭热闹的摊铺,他们很靠近九曲寺了。
王耀好奇的望着这一切,并没有可怕的血腥场面,就像人类的烟火祭一样。有卖人类东西的店铺,摊子上还插着红彤彤的苹果糖,妖怪们有的打着灯笼,有的举着蒲扇,如果不在意他们怪异的长相,那这里的场景甚至称得上美好。

“妈妈,这个哥哥好奇怪。”一个戴着面具的小女孩指着王耀,她看上去只有几岁,粉雕玉琢,十分可爱,被美丽的妇人抱在怀里。
和人类不同的是,她们有长而蓬松的狐尾。
“这位哥哥是外面来的客人哦,小绿不要胡闹。”菊转过头,对女孩说道。
他递给女孩一个糖果,女孩很快就乖乖安静了下来。

“耀君不要担心,我们平时都在自己住的地方行动,所以小绿没见过人类。”
“是嘛…为什么不能离开呢,一直在一个地方待着,不会无聊么?”
“那是因为,没有地方可去了。从人世离开的时候,就已经没有家了。更何况,我总觉得我在等一个人。”菊注视着王耀,一字一句的说着,他的黑发被夜风轻轻拂动。
“那菊在等谁呢?我可不可以帮到你?”
本田菊仿佛陷入了回忆中,他漆黑的瞳孔也为此焕发了闪烁的光彩。
“太久了,我只记得那个人有很漂亮的黑色长发,像耀君你一样。他还会对我笑,叫我小菊,他曾说过,永远不会丢下我。可是…”

他的话被骤然响起的钟声打断了,原来他们在不知不觉中,已经走到了九曲寺的门口。两人静静地伫立着,望着眼前高大的红色鸟居,萤火的金色和红色辉映,显出炫目的色彩。
这座孤单已久的寺庙充斥着新的生机,来来往往的影子晃动,带着笑容和烟火绽开了热闹的氛围。
鲤鱼们也顺着光游了进来,从他们头顶跃过,争相游向寺里的那眼清泉。

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在王耀耳边响起。
“这是最后的夜晚,请尽情享受庆典。”
王耀想去寻找声音的源头,这时候,随着噼啪爆响,今夜最盛大的烟火绽放了,正对着他和本田菊的那处庙宇,在绚烂的烟火中被染上缤纷色泽。
多么美好啊,可惜就要分离了。
王耀的眼睛不知为何湿润了。
他悄悄的顺着红绳牵住了本田菊的手。
月夜里,烟火中,在周围热闹欢腾的背景下,他们十指相扣。

一颗苹果糖举到了王耀眼前,艳红的糖果后面是本田菊淡淡的笑容。
“真高兴遇见你,耀君。”
这个夜晚,他们像寻常的少年一样,带着各种小玩意,互相打趣,吃着糖果,一起在树下系上写着心愿的纸条。

真好啊。
躺在星空下,望着明月的菊这样想着。
他枕在王耀的腿上,听他哼不知名的小曲。
“小菊,你瞧,玉兔在月亮上捣药呢。”
“是啊,nini,玉兔在捣药呢。”
他微笑着回应,说着说着,流下泪来。

有些尘封许久的记忆像蹁跹的蝴蝶般纷纷扬起,随着与今夜同样的月夜,回到那一年。
那时候本田菊还是个人类,他是个孤儿,从三四岁起就被守林人收养,随老人一起住在山上。
山上的日子,太寂寞了,对一个孩子来说,他只能和动物说话,听风吹过的声音。
直到有一天,一个同样年岁的孩子跑来山上玩耍,他有着乌黑的长发和琥珀的眼瞳,他的笑容和怀抱都很温暖。
小小的本田菊喜欢跟着他,叫他nini,牵着他的衣角跑遍山上的每一个角落。
夜晚的时候,他们会一起赏月,寻找玉兔捣药的身影。
然而这一切,结束在某个平凡的夜晚。
那天下着小雨,菊和那个孩子玩着躲避游戏,可夜里那么黑,菊很快迷失了方向,他哭喊着,寻找他的nini,没有人回应他。他摔倒在水沟里,艰难爬出来的时候,雨已经停了。
可是他的nini,却再也没有出现。
说好了永远不会丢下我呢,为什么食言了呢。
菊盯着腕上的红绳,神色平静。

现在这样也够了,终于等到了你。

庆典快要结束了呢。

忘记我吧,因为我也要忘记你了。

“小菊,我对你总有一种熟悉感,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?”王耀摇着折扇说着。
“没有哦,耀君和我是第一次相见。”
“那我们以后还会再见么?”
“应该可以吧,妖怪的世界和人间也会有重叠的时候。”
“太好了,我会想念小菊的。”
“我也会想念耀君的。耀君,你千万记得下山的时候,不要回头看,就把今夜的一切当做梦吧,回去以后,要好好生活,要经常笑出来啊。”

山外的雨也停了,本田菊取回了面具,他一路护送王耀下山,途中两人都没有交谈,王耀谨记着菊的告诫,不能回头。可是他心里实在想回头看看,不为别的,只是因为想看着对方直到最终分离。
“天亮了,耀君。”
这是本田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王耀站在路边望向山上时,早就没了本田菊的身影,也没有那个萤火灿烂的九曲寺了。
那个夏天,他与狐妖的一份未解之缘悄悄开始,又悄悄终结。

“老师老师,后来呢,你还有没有再见到狐妖啊?”
孩子们七嘴八舌的问着,他们都很好奇,甚至没有人提前回去。

后来?

王耀想,他后来无数次寻访九曲寺,可是每次都失望而归,那里始终荒芜一片,完全看不出曾经热闹过的影子。让王耀忍不住怀疑,这一切也许真的只是他的一场梦。
或许是他不能接受曾经的失去,所以产生了美好的幻想。

关于那个黑发黑瞳的少年,他的记忆里只剩下一点模糊的画面。
在他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那个叫本田菊的,会跟在他身后的孩子就去世了,在一个雨夜。他找了那孩子整个晚上,呼喊到嗓子哑掉,可是都太晚了。
那孩子最后被葬在了山上。
之后不久,收养他的守林老人也去世了,他们的坟墓并排立在九曲寺附近。
每年,王耀都会为他们扫坟。

“狐妖应该是藏起来了吧,我相信我们总有相见的一天。”

你说啊,菊。

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?

所以这个夜晚真的只是我的幻想么?

还是山神想要让我忘记过去,所以在那天抹去了我的记忆呢?

可是我并不想忘记,我不会回头,也会好好走下去。

带着你的那份人生走下去。

故事没有最后的结局,孩子们纷纷告别了他,被家长接了回去。
临走时,小和往王耀手里塞了一个布袋,她腼腆的笑了笑,说道。
“老师,请不要放弃。”
王耀拥抱了小女孩。

回家路上,王耀没选择坐车,他又一次路过九曲寺。
今天的九曲寺依旧沉静。
他突然有种冲动,想再去看看那里。他顺着湿滑的小路走着,站在了菊和老人的墓碑前,放下了手中的白花。墓碑四周干干净净,没有杂草,也没有鸟栖的痕迹。
他坐在屋檐下,打开了手心捂得微热的布包,布包里是个瓷白的小狐狸。
他摩挲着狐狸的纹路,喃喃自语着。
“今天,玉兔是不是又要捣药了呢?”

“耀君。”不知为何,他仿佛听见了熟悉的少年声音。
他忙抬起头来,一只小小的白狐从眼前蹿过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
我没忘记你,我怎么舍得忘记。

在他身后,被层层遮挡着的树枝上,站着一个黑发少年,他身披羽织,拖着长而洁白的狐尾。
在傍晚的阳光中,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。

铃铛脆响,王耀走过去,树下落了一条红绳,绳尾处系了铜铃。

如履薄冰(下)(无逻辑,只是想开车)

审判前的最后一天,夜神月在医院见到了他的家人。
妆裕和幸子没有被告知真相,她们只听说月是因为抓捕犯人受了伤。
幸子做了月最爱吃的饭,妆裕特地请了假。
在妻女面前,总一郎必须假装平静,他没法宣布那残忍的事实,他们很快就见不到阿月了。如果那些政客执意杀死基拉,他就要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。
“哥哥真勇敢啊,是妆裕的骄傲。”“月也是我骄傲的儿子,只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”她们坐在病床前,像任何平凡的亲人一样,为阿月担心,说着鼓励的话。
夜神月也笑着面对她们,好像马上要被审判的人不是他似的。
明明已是乌云压境,病房里的人却浑然不觉,还以为是其乐融融的家族会面。

总一郎坐在门口没有进去,自那天阿月自首后,他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儿子。
是最亲近的家人,也是最可怕的敌人。总一郎在这段时间里想了很多,思绪也渐渐冷静了下来。他得承认,这些年来,他忙于工作,对儿子的关心太少。有时候他和幸子只关注了月的学习成绩,却没有注意到月逐渐冷淡的反应。是自己的失误教育,让那个孩子走错了路。他时常想,他不配做一个父亲。因为他没能拯救阿月的人生,也没能教会他可为与不可为。
时间不允许重来,阿月已经成为了基拉。他虽然不愿承认,但也要亲手把儿子送上赎罪的道路。
走廊斑驳的光打在他身上,拉出一条细碎的暗影。他默默地坐在长椅上,听着房里的欢笑。

“爸爸不要担心,哥哥会好起来的。”过了一阵,女儿和妻子走出来,担忧的望着他。她们一无所知,所以也不必承受痛苦。
他摆摆手,独自走进了病房。
夜神月注视着他的父亲,面带微笑。白色纱布裹在月的手腕上,他看上去恢复良好,只有苍白的脸色显示出他那天的决绝。

若是普通人此刻恐怕会愧疚或愤怒的不知所措,毕竟他输了战争,还被逼承认身份,证实自己过往的骗局。可夜神月毕竟是想成为神的家伙,所以即使到这个地步他也依旧控制着情绪。

“爸爸,你看上去气色不好。”
“过几天就要审讯了,恐怕结果很糟。”
“基拉被送上断头台,这不是爸爸你和龙崎都想看到的么?”
“…不,基拉是不幸的,我曾经这么想过。随意掌控生命的力量是可怕的,他会毁了一个人。可我怎么也不愿相信那个被毁掉的人是我的儿子。阿月,从什么时候起你变了呢,变得连我都不认识,成了满口谎言的人。”
夜神月平静的转过头去望向窗外,草坪上一对父子正在玩闹,父亲牵着儿子的手,一步步教导他前进,最后父亲放开手,任孩子扑进自己怀里。
这让他回想起自己的童年,父亲当时很忙,很少能够陪他,但偶尔也会和他玩一些警察捉坏人的游戏,还教导他长大后要做个有正义感的人。
他从来没忘记这些事。

“爸爸,或许你错了,你从没有了解过我,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人,从来没有变过。
我不后悔拥有这份力量,只有这种力量能帮我改造世界,让世界成为我认可的美好的样子。
爸爸你难道不理解么?在这个社会,罪恶无法被清除,黑暗无处不在,只依赖法律是不行的。大家都明白这一点,但只有基拉有能力和意愿站出来,牺牲自己的意志力去美化世界,只有基拉才能保护爸爸这样维护正义的人。”
他言辞有力,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。

总一郎失望的摇了摇头。
“可用杀人换来的幸福,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幸福。我不希望你是基拉,我希望你只是月,是我爱着的儿子。”
父亲靠近他,把他拉进自己的怀抱里。
仿佛月还是个孩子时那样,轻轻的抚摸他的发顶。
“对不起,月。”
“爸爸要杀了我然后自尽么?像之前演过的那样?”
“不,这次不会了,龙崎答应我,他会让你赎罪的。”

几天后,一辆守卫森严的车接走了夜神月。然而他们并没有奔赴审判庭,而是去了一个更为隐秘的地方。
一个L为他亲自准备的封闭室。
这地方布置的甚至有点像夜神月的卧室,他忍不住想,这一定是龙崎的恶趣味。不过与他的卧室不同的是,这里没有死亡笔记和任何可供他逃脱的东西,只有一个喋喋不休的死神。
门从外面锁上了,他们走之前给夜神月戴了手铐,把他困在了床边,他的活动范围最远只能到他原来的书桌。

硫克漂浮在空中不停的抱怨。
这位死神已经有一阵没吃到苹果了,自从夜神月入院以来,他们连小水果刀都不让他碰。
“喂,月,虽说是雷姆破坏了游戏,但你确实是输了,你要一辈子关在这里,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无聊。
不如我把你的名字写在笔记上,我们都可以解脱了。”
“你错了硫克,我还活着就不能算结束。L本可以违背承诺杀了我,可他只把我关在这里,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。”
“也许他舍不得杀你,毕竟你是他唯一的朋友。”
“不,对他来说,这份所谓的友情不过是可笑的谎言,他一定还想知道我藏起来的笔记的下落。等着瞧吧,基拉不仅不会死,还会把他的对手送去地狱。”

他话音刚落,那个苍白消瘦的男人就进来了,依旧是白T恤和牛仔裤,头发乱七八糟的竖立着,对比他的阶下囚显得更加凌乱。
他先向硫克打了个招呼,接着就坐到了夜神月对面。
“月君,好久不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月君没有一点愧疚么,我可是差点死在你手里。
不过幸运的是,现在失败的人不是我,我不用死了。
这很好,这样月君就可以为他的错误赎罪,为他随意杀死的人们赎罪。”
“我是基拉,基拉是正义。那些牺牲不过是美好未来必经的一步罢了。龙崎,包括你也是那个世界的垫脚石。你认为我会为一块石头愧疚么?”
“即使嘴上也不认输,真是狂妄的做派,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争论对错的。”
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“满足好奇心。”
“什么?”夜神月有点诧异,出乎意料的,他被推到了床上。
“我一直对人类了无兴趣,直到你的出现。我跟渴望了解月君,也很渴望你这个人本身。我真的很好奇,像你这样生活幸福,身处温室里的小孩,本可以安安稳稳的度日,是什么让你走上这条路的?”
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表情凝重,可配着这不体面的姿势让人没法认真对待。
“喂,你是傻瓜么L,正因为我幸福,才想拯救大家的幸福,这样有什么不对?”他嗤笑着回答。
“不对,完全错了,你在诡辩。月君明明瞧不起身边的所谓好人,却又要摆出一副救世者的样子。事实是,你连自己都无法拯救。”
L一字一句的认真说着,他每说一句,夜神月的脸色就难看几分。

“硫克,我希望你不要观看接下来的事。我可能会做出些我自己都没法控制的举动。”
硫克无奈的飞了出去,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类。
“月君,别叫L,叫我龙崎。”
“龙崎,别犯傻了,你知道你改变不了我。”
“我想试试看,我热衷于一切挑战。”
龙崎突然低下头,吻住了阿月的嘴唇,他的唇有些冰凉,动作却很温柔。
夜神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,但他没有推开龙崎,甚至回应了他的吻。

月的衬衫被缠在锁链捆缚处,让他的手更加难以控制,他冷静的看着在他肌肤间亲吻的男人。
“你是在报复么。”他的栗色眼瞳蕴藏着不知名的情绪。
“是,我也是很幼稚的,向那个毁掉自己的家伙复仇。
而且月君的滋味很好,像草莓蛋糕。”
“那你会放我出去么。”
“不可能的,月君。色诱是没有效果的。”
阿月很无奈,对这个甜食控晚期患者,似乎他说什么也无济于事。
这个男人既不会被他迷惑,也不会对他产生什么感情。
他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罢了。
想到这里,夜神月伸展了身体,享受起对方的服务。
他不是愿意接受和男人的性爱,只是他也很好奇,龙崎为什么会渴望他,何况他自己也不反感龙崎。
只是性爱而已,无关感情。
夜神月冷漠的想着,就和对弥海砂一样。

进入的时候,两人甚至争执了一番,夜神月不喜欢被动,更讨厌屈居人下。不过龙崎还是成功压制了他。
“瞧吧月君,常吃甜食身体才会健康。”
“……闭嘴。”
他痛的厉害,又羞耻,只能泄愤式的扭住床单。
第二次终于是夜神月的主动,他骑跨在男人身上,眼神里透着蛊惑人心的色彩。
‘你要感情游戏我也奉陪,只是小心自己深陷其中啊L。’
他这么想着,动作就更加放的开,抛弃了羞耻心和一切厌恶感。
“如果没有笔记,龙崎你会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‘打感情牌么?夜神月,你以为我会对你放松警惕?’
“对我来说,有没有笔记,你都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他们二人仍在互相猜忌,然而却又彼此都在思考一种可能性。
在这世上夜神月是唯一可以和龙崎比肩的人。
那么如果真的没有笔记,夜神月可能会是龙崎的朋友,知己,甚至心灵伴侣。
可惜,世上没有如果。

‘别把你的心输给我了,龙崎。’
‘我不会输,月君。’
‘不,我知道,你会的。’

你我亲密似镜子的两面,却又彼此带着刀戈相见。
他们都明白,这份矛盾的感情想走下去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


发布了长文章:

点击查看

终于等到你

祈君:

帮转,终于等到啦!辛苦了(・▽・〃)

转载自:kirara柠檬♪

如履薄冰(上)【囚禁梗慎入,文笔干涩慎入】

他就像在悬崖边跳舞,每一步都有着跌落深渊的风险。

当白色的死神用严肃的态度提出交易时,L的小熊饼干摔碎了,松田从凳子上跳起来。
整个调查组都沉浸在一种沉重的不可置信的氛围内。
夜神月是基拉,这个事实由死神亲口说出。
虽然L的心里早就这么断定,可这件事被证实的那一刻,他还是感到了一丝无奈。

“你的意思是,只要我们放过弥海砂,你就不杀我们对么?”
相泽询问死神,他反而是此刻最冷静的人。
“没错,我会清除misa的记忆,让她忘记有关笔记本和夜神月的一切,从今往后她不会再杀人。你们也不会再受到笔记本的威胁,我会把它带回该待的地方。”
夜神总一郎像是才从打击中反应过来,他猛地冲到死神面前,也无所谓什么敬畏心了。
“这不可能,我的儿子不是基拉。如果他是,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?你是在骗我们!”
他大喊着,似乎想用高声的反驳来压住心中的不安。一直以来,他不是没怀疑过月,只是他不愿意这样去想。
对他来说,他先是一个父亲,然后才是一个警察。

其他人都颓废的低下头去,在死神面前,他们无从反抗。
L紧盯着死神高大的背影,眼神锐利。
“是啊,你为什么现在说呢,你不是夜神月的同盟么,为什么背叛他?”L没有质疑死神,他只是好奇,什么事能让她改变主意,毕竟之前雷姆什么消息也没透露给他们。
“我只是见到了结局,一个必输的结局。我不希望misa再缩短寿命了,我需要她幸福的活下去。”雷姆怪异的白色眼睛中,竟浮出点点温柔。“以前我以为,只要和夜神月在一起她就会幸福,所以我一直在帮他。可在死神界有个可怕的东西,它能够看到人的无数个未来。我偶然看到了misa的未来,只要有夜神月存在,每一个她都要付出惨痛的牺牲。所以我决定帮助你们,弥海砂是无辜的,她只是基拉的眼睛和武器。”

“龙崎...”所有人都在望向他,等待着L的定夺。
他沉默片刻,抬手推倒了桌上的方糖塔,纯白的方块掉进茶杯,溅起血的颜色,有的散落地面,染上无数尘埃。
他的声音冷淡沉静,“抱歉各位,我不想答应。”
“什么?”死神也被他的回答吓到了。“你想死么?”
“我不想死,而且还很怕死。但弥海砂曾在自己意愿主导下杀死无辜的人们,我不能不为他们的生命考虑。而且在这场赌局里,我或许运气稍好,但基拉并没有输,这样的胜利实在是无聊透顶。”他瞥了一眼四周的警员,他们没有人为破案而快乐。“我不能用他们的命来与你承诺,不过我们可以各退一步。我们会对弥海砂进行监控和教育,但不杀死她。作为抵偿,你可以随时取走我的生命。”
“不!龙崎,怎么可以相信死神,我们一定能找出别的办法。”松田又提出了天真的说法,有时候他这种不分场合的乐天总让人羡慕。

“我不会杀你,这样也好,我会回到死神界,消除硫克曾犯下的错误。”
“不必,你什么也不要做,请装出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,不要让月君发现破绽。”龙崎显然另有打算。

三天后,龙崎在所有人面前说弥海砂是现在的基拉,他要测试十三天规则。
月开始反驳,他的语气刚刚好表现出对女友的担忧,可又露出更多破绽,想把矛头指向弥海砂。
除了他们以外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言,既没有阻止也没有揭穿。
若说以前,他们是夜神月手中的提线木偶,还能被他操控和愚弄。那么在知晓真相后,夜神月就成了舞台上的演员,而他们变成台下的看客。看着他如何一步步跌进深渊。
夜神总一郎终于忍受不了了,在夜神月说出让他们搜查misa家的时候,他重重的摔碎了手中的茶杯。
“阿月,够了!你还要演到多久?”
L快速下达指示,在夜神月没来得及反应前先制住了他。“相泽,模木,请搜查夜神月的身上。他一定藏有死亡笔记的碎片。”

“爸爸,龙崎,你们在干嘛?我的怀疑不是已经被解除了么?而且我一直和你们待在一起,怎么可能去杀人。”
夜神月仍然辩解着。
当他从不离身的手表被摘下来时,他慌了一瞬,可很快他就整理好了思绪。如果纸片被查出来,他就说自己是为了自保,这张纸虽然会加深他的怀疑,但上面没有任何人的名字,不能证明他是基拉。
可惜他没想到,这一次他已经被死神出卖,成了被牺牲的祭品。

“这块手表很美,我记得月君说过,这是父亲送给你的礼物。不过它的厚度似乎有点不同寻常。”L摩挲着月的欧米伽腕表,它是限定款,有着美丽而冷硬的金属表面,它从出生的那一刻便被命名为moon,冥冥之中似乎注定了它与月的缘分。
这本该是爱的象征,如今却成了冷酷的杀人利器。
月垂下头去,犹豫片刻还是承认了。
“没错,这里面有一片死亡笔记的碎片。”他目光闪躲,“对不起,爸爸。当时火口卿介死后,我很害怕。我知道一旦没有嫌疑人,龙崎还会抓着我不放,甚至基拉也有可能杀死我,我不想死,因为我想抓住那个陷害我的恶魔。我承认我确实想过,如果遇到危险,就用死亡笔记杀人自保。爸爸,我让你失望了,可我还没有...”
他演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愧疚和尴尬,似乎他真的只是个有了不当念头的好人。若不是死神的话在先,他们恐怕就要被这精湛的演技糊弄过去了。
“月君真是倔啊,事到如今还不肯承认自己输了么?雷姆告诉了我们一切,你就是用这个杀死火口的吧,不过以月君的谨慎程度,这纸片一定换成新的了。不如我们立刻去搜查弥海砂的家,那里一定有更可靠的证据。现在,请把笔记碎片由相泽保存。”
L把表丢还给他,另外两人还站在月的身边监视。
月转动着指针,心里恨恨的想,雷姆为什么还不行动。让他突然遭受这样的耻辱,最好的情况是L立刻死掉。
然而在他拿出那张纸前,L还好端端的蹲在椅子上,露出意味不明的怪笑来。

在弥海砂的家,女孩穿着粉红色睡裙扑了出来,不过她被门口的阵仗吓坏了。
“你们不是快递员,为什么要来misa家,我不认识你们。”
夜神月听着这话,难以置信的晃着女孩的肩膀。
“misa你怎么了?你怎么会不记得我,我是阿月,你的男朋友啊。”
女孩咬着嘴唇,上下打量了夜神月一番。
“抱歉,misa真的不认得你。不过你好帅啊,如果你是misa的男朋友,我很高兴。”她说着说着就红了脸,似乎不论夜神月是不是基拉,弥海砂都很容易迷恋上他。
眼看着事情要变得糟糕起来,为了不打破对死神的约定,龙崎站了出来,一把攥住了月的手腕。
“不好意思,他大脑受了伤,有点胡言乱语。我是他的男朋友龙崎,我是个侦探。”
无视了月鄙视的眼神,龙崎强行把他拽到了怀里,还捂住了他的嘴,这虽然是个困难的举动,不过龙崎还是做的很顺手。
“啊,这样啊,好可惜。不过如果你们要调查,misa需要证件才能让你们进去。”
交涉很顺利,不恋爱脑的弥海砂还是很可爱体贴的,甚至还给了龙崎一个理解的眼神。
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放在柜子里的死亡笔记,虽然弥海砂不记得这东西是怎么出现在自己家的,但她还是让他们带走了本子。
走之前,弥海砂扒着门框冲龙崎喊话。
“如果你们分手了请一定告诉我,我会让阿月喜欢上女孩子的。”

另一个死神硫克随着笔记本的出现跟在了他们身后,他从雷姆那里知道了一切,虽然他很讨厌趣味被打断,可他也不能阻止其他死神的行动。
“你是不是那位喜欢吃苹果的死神呢?”L问道。
“我不喜欢。”
“那么月君是不是第一位基拉呢?”
“嘿嘿嘿,不是。”他那张裂开的红色大嘴发出恐怖的笑声。
他还没看够戏,怎么可以丢弃台上的演员呢。
“看吧龙崎,死神的话你还不信么?”
“既然有满口谎言的人类,也一定有满口谎言的死神。我会自己判断的,月君请不要插嘴。”
“死神的生命里是不是很无聊呢?”
“是啊,这倒没错,死神界懒散的不成样子,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,也没有努力工作的动力,无聊的快要烂掉了。”
“所以用死亡笔记来诱惑人类,看着他们在杀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,这是不是死神的乐趣呢?而月君,很不幸成为了一个试验品,打发时间的玩物。看他不断的堕落下去,踩着无数人的尸体,维护自己无聊的正义,很有趣吧,我说的对么?”
硫克这次终于松了口,他也意识到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,笔记本上虽然没留证据,可十三天规则很容易证实,后面的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他也不愿意杀死L,他不是夜神月的朋友,不可能为他付出什么。
“好吧,你说的是事实。”

夜神月被关在了他才出来不久的牢房里,这次没有束缚手脚,让他尽可能没那么痛苦。
他父亲因为状况不佳已经被安排在了其他地方。虽然总一郎想以死谢罪,可想到留下的妻女,他内心就格外痛苦,他暂时无法面对身负罪恶的儿子。
“月君,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,要是你承认罪行,我会争取你的存活。相信我,那些大人物只会除掉基拉,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让你活下去。若是你不认,我选择相信雷姆。我会以十三天为限写下你的名字,如果十三天后我没死,我会为这份错误献上生命。我给你十分钟,请好好考虑。”
他真的做的出这种事,夜神月内心焦躁,他了解龙崎,对方根本是个没有底线的家伙,更何况,大家似乎都相信了雷姆。
他不想死,基拉的新世界还没建成,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?
可一旦承认了,等待他的也是漫长的监狱生涯,他更害怕一生都被囚在这个小屋子里。
“龙崎,你疯了!我真的是无辜的,你不要被基拉和死神骗了,要是我们都死了,谁来抓捕基拉呢!”他声嘶力竭,就差痛哭失声了,但对死亡恐惧还是让他的眼里涌出了泪水。
“龙崎,你想想,如果我是基拉怎么会让所有证据都指向自己,我不是这种笨蛋你知道的!龙崎,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!”他剧烈的敲打着铁窗,连一旁的警员们都有所动容。
“龙崎,如果你真的错了怎么办,阿月他……”
“我不会真的写他的名字。”L在月听不见的情况下说着,“我只想知道,在死亡面前,基拉会不会认输,毕竟,他也只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爸爸,爸爸也任他这样胡闹么,我不是基拉,快让我出去!”
“还有三分钟,请快做打算。”L冷酷的报着时,在夜神月心上施加更大的压力。
对方蹲下去,抱着头,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。
“还有10s。”
“3。”
“2。”
“1。”
听到这个,夜神月突然站了起来,他目光怨憎的盯着镜头。
猛然间举起了手腕,狠狠的咬了下去,他动作之坚决使得血液迅速喷射了出来,溅在他的脸上格外可怖。
他一字一句,恨恨的说着。
“我用死证明,我不是基拉。”

我不认输,L。
要是你能放任我流血而死,你就不配做L了。
他咬下之前这么想着,然而这样的惨烈的场景却没人出来阻止。
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从伤口流出,这样的伤是不容易死的,他只是想给L一个下马威。
可是他的血液流淌不止,L却仍冷漠。
“你以为我会同情一个罪犯么?”
“L,你堕落了,以前你即使再认定我,也非要找出证据来。现在你却用威胁的下等手段来对付我。”
“死神的话就是证据,死亡笔记的纸片也是证据。我承认我赢的并不光彩,但放任你下去,我们所有人都会死,生命面前,这些有那么重要么?”
夜神月说不出什么,他越来越恐惧,也许他赌输了,L和其他人真的打算让他这样死掉。
其实松田和相泽他们都沉不住气了,他们想去救夜神月的行动被龙崎阻止了,局势越发混乱下去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逼问不会有结果时。

夜神月发出了声音,他竟然笑了出来,带着点濒死的疯狂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大家都被他的反常吓住了,只有龙崎明白,他这是放弃了,选择了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“好吧,我承认,我就是基拉。”
话音一落,关押他的那扇门被打开,警员们冲进来,为他包扎血淋淋的伤口。

夜神月漠然的看着他们处理自己的伤。
在说出口的一瞬间,他竟然觉得有点痛快,像是那个黑暗的,蛰伏着的自己终于被人所知了。
他相信L能履行承诺,他不会死了,那么以后还有机会。

(因为写不出自己脑海里的高能,坑会填的,不过看反响不好,恐怕会延缓了。暂时另开一坑,短平快,下章有L强制?车,ooc请小心,最喜欢开黑月的车,玩弄卡密什么的ψ(`∇´)ψ)


[无差]梅林的小秘密(基本是小甜饼,轻松向)

每天清晨,在梅林“亲切”的问候中苏醒的吾王总是会想,这样蠢的家伙究竟还有什么事能做好呢?
日常的絮絮叨叨,日常的表达自己对训练的厌倦,日常带来的难吃食物。

一切愤怒在发现盘中丢失的火腿时达到顶峰,亚瑟不满的喊着梅林的名字,直到整座城堡都听得见国王殿下的召唤。

亚瑟心不在焉的看着桌案上堆成一团的演讲稿,还没吃完的面包丢在盘子边上,这些都让他感觉到梅林最近有点不对劲。

他对工作明显更加随性了,连昨天的剩饭都不知道收,今天还少了他的火腿,美名其曰不愿看他长胖,但亚瑟知道,这根本不是事实,因为他一点都不胖!

所以,综上所述,梅林一定有些小秘密,而亚瑟最擅长发现秘密。

下午的时候,伺候他吃过午饭,梅林匆匆忙忙就跑开了。亚瑟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,在梅林离开的当刻就立马跟在了他后面。他倒要看看梅林究竟去私会哪个姑娘,连自己都不在意了。

梅林一路上小心翼翼,甚至都没有和最爱玩笑高汶的多说几句,便急匆匆的跑向了外面。亚瑟心下了然,这家伙一定是约会哪个女仆姑娘了,想在他的地盘悄悄见面。

哼,作为一位善解人意的王子怎么能不了解自己仆人的感情生活呢。他自我解释道,也不顾及皇家的脸面了,继续偷偷跟在梅林的身后。

“殿下,你在干嘛?”高汶突然出现,挡住了亚瑟的视线,他一脸狐疑的望着闲逛的殿下。这个时刻亚瑟本该在巡逻了,然而他却出现在这里,还鬼鬼祟祟的跟在梅林身后。

“咳,高汶爵士,你应该去训练了,而不是在这里无所事事。”亚瑟尴尬的岔开话题,想挽回一点王的脸面,但高汶显然不吃他这一套,继续胡乱猜想着。

“哦,我知道了!”他四下瞟瞟,做出恍然大悟状,“殿下你是想跟着梅林去偷吃吧。没关系的,我明白厨房最近也有点太苛刻了,恐怕国王的饭菜也不够令人满意的,我理解。”他拍拍亚瑟的肩膀,露出了然的微笑。

“额,等等,你的意思是梅林总是偷吃厨房食物么?”亚瑟难以置信,作为男仆,梅林这家伙已经够糟糕了,现在他还偷吃厨房的食物,真是……

“…我可不是这个意思,殿下你就当做从没听见就好了,我什么也没说哦。”高汶说完,一下便蹿的没影了。

亚瑟无奈的扶额,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梅林的影子了。然而他想的却是,盖乌斯的伙食究竟有多差,让梅林不惜去偷他的食物,看来他下次得注意些自己男仆的健康问题了。

而这边被吐槽的盖乌斯打了一个老大的喷嚏,他的眼睛瞪得溜圆,惊讶的喊着。

“梅林,这小家伙你究竟从哪里弄来的?”

没错,在梅林怀抱里的正是一只可爱的小狗,看上去才刚出生不久,稚嫩的睁不开眼睛。

“是格温家的狗生的宝宝,还有一窝呢,我藏在亚瑟的马厩里了。盖乌斯,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亚瑟,我担心他会把它们丢出去。还有,放在马厩里太危险了,我得想办法把他们移出来。”

“格温为什么不养他们了?”

“自从莫甘娜走后,格温就没了工作,最近她才当上一个铁匠铺子的帮工,当然没时间养它们。”梅林轻柔地抚摸着怀里小狗的头,它乖巧的往他的口水兜里缩了缩。

“好吧,但是你要在哪里养它们?”

“我还没想好,也许在训练场的空地边?”

“我相信亚瑟会把它们也练了的,他可是个猎人,这些瞒不过他。”

“唔,总之,盖乌斯你先帮忙喂下它吧,它不会吃东西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
盖乌斯不知所措的抱过这小小的生物,盯着它的睡颜翻起了白眼。

“梅林!”

城堡里又响起亚瑟的怒吼。

“什么事,亚瑟?”他慌忙跑来,头发都还乱作一团。

“我的剑呢?今天我训练骑士,可是我的仆人却不在,连我的剑都不知道被丢到哪去了。”金发国王还像个孩子似得,眉毛扭得老紧,衣服穿的皱皱巴巴,叉着腰表达他的不满。

“好吧,殿下,做任何你吩咐的。”梅林转身去寻找佩剑,却在心里暗自吐槽“菜头”王子的傲慢。

等穿戴整齐,亚瑟看起来又是一副英勇帅气的样子。当然,他的那些傲慢和笨拙也只显露给梅林一个人了。

照顾了国王后,梅林没有像往常一样观看他们的训练并为亚瑟鼓掌,他去照看他的那些小朋友去了。

最近亚瑟的那些不翼而飞的食物全在这里,只是有些小狗还太小,只能靠喝奶为生,这就难为了盖乌斯,要辛苦的给他们喂羊奶。

亚瑟其实提前结束了训练,他就是要看看梅林在搞什么名堂,他还穿着沉重的锁子甲,发挥他跟踪敌人的本事跟在梅林后面。他发现,梅林去了他的马厩。

这就很奇怪了,没什么姑娘会喜欢在马厩约会的,即使是皇家马厩。

等到梅林又悄悄离开后,他快步走了进去。出乎他想象的是,并没有什么姑娘,在他的马厩角落里,有一窝蓬草。蓬草上窝着一群可爱的小东西,他们呜呜的叫着,互相舔舐对方的耳朵。

好吧,这下他可知道他的火腿去了哪里。

亚瑟望着这些小狗们,忍不住走上前去。他自小就渴望拥有一只自己的狗,但是他的父亲曾教导他,身为王储要没有弱点。他不能柔软,不能随便依着自己的心,可是现在看着弱小它们,亚瑟的心突然软了起来。

他蹲下身去,轻柔又带点谨慎的摸着小狗的皮毛,狗狗似乎很是享受,发出愉快的叫声,突然它睁开了眼睛,一双润黑的瞳孔盯着这个陌生来客。

一窝小狗撒欢似得围在他脚边,亚瑟突然觉得,梅林还是会做点不那么蠢的事的。

晚上吃饭的时候,亚瑟还难以掩饰他的快乐,他忍不住得意的说:“梅林,我可知道了你的小秘密。”

梅林吓得把手中的壶丢了下来。

秘密,难道亚瑟知道他会魔法了?

梅林紧张的手足无措,如果亚瑟知道了,那么他是怎么想自己的,会不会对他失望,会不会伤心。

然后亚瑟接着说道:“你不应该瞒着我的。真的,虽然你是五大国最糟糕的仆人,但我还是愿意听你说些什么的。”

“我…我怕你会生气。”

“为什么我要生气。天啊,梅林,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相信么?”亚瑟有点不太开心,梅林竟然担心他会生小狗还有那些火腿的气。

“抱歉……”梅林在心里想着,他不是不相信亚瑟,甚至可以说,他用生命信任着亚瑟。但这件事不同,如果有可能他不想隐瞒亚瑟任何事,可他不愿离开亚瑟也不忍心让他的王痛苦纠结。

“那些小狗多么可爱,你不应该把它们丢在马厩里,它们会生病的。”亚瑟继续说着,他垂下头去捡水壶,因此错过了梅林眼中一闪而过的庆幸与失落。

“额…是的,我也不打算把它们藏在马厩里了,这么说你愿意养它们?”梅林强撑起笑容,勉强道:“我以为你讨厌狗。”

“我不讨厌,额,但也没那么喜欢,那种脆弱的小家伙。我只是看他们可怜,毕竟皇家犬可比路边野犬幸运的多。”

“好吧,那么我就可以为皇家犬找个住处了。”梅林知道国王的别扭性格,从来不会正常表达自己的喜爱,看来他也只能继续亲力亲为了。

对着梅林离开的背影,亚瑟突然开口道:“梅林,我明白你认为我是王,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。我希望你可以不必瞒我,不管什么事,我不会怪罪你。还有,下次让厨房多做一份食物,别传出去成了我虐待仆人。”

梅林有些感动,他望着他的王,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。张了张口,却终于还是没说出来。

“不过,你还是个糟糕的仆人。”亚瑟颇为傲娇的补充道。

从那以后,梅林除了国王外还多了一帮小奶狗要照料,然而他似乎乐此不疲,毕竟不是谁都拥有两样世界上最可爱的皇家宝物。

“梅林!”

对卡梅洛特的众人来说,新的一天又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