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小七

娃奴

如履薄冰(下)(无逻辑,只是想开车)

审判前的最后一天,夜神月在医院见到了他的家人。
妆裕和幸子没有被告知真相,她们只听说月是因为抓捕犯人受了伤。
幸子做了月最爱吃的饭,妆裕特地请了假。
在妻女面前,总一郎必须假装平静,他没法宣布那残忍的事实,他们很快就见不到阿月了。如果那些政客执意杀死基拉,他就要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。
“哥哥真勇敢啊,是妆裕的骄傲。”“月也是我骄傲的儿子,只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”她们坐在病床前,像任何平凡的亲人一样,为阿月担心,说着鼓励的话。
夜神月也笑着面对她们,好像马上要被审判的人不是他似的。
明明已是乌云压境,病房里的人却浑然不觉,还以为是其乐融融的家族会面。

总一郎坐在门口没有进去,自那天阿月自首后,他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儿子。
是最亲近的家人,也是最可怕的敌人。总一郎在这段时间里想了很多,思绪也渐渐冷静了下来。他得承认,这些年来,他忙于工作,对儿子的关心太少。有时候他和幸子只关注了月的学习成绩,却没有注意到月逐渐冷淡的反应。是自己的失误教育,让那个孩子走错了路。他时常想,他不配做一个父亲。因为他没能拯救阿月的人生,也没能教会他可为与不可为。
时间不允许重来,阿月已经成为了基拉。他虽然不愿承认,但也要亲手把儿子送上赎罪的道路。
走廊斑驳的光打在他身上,拉出一条细碎的暗影。他默默地坐在长椅上,听着房里的欢笑。

“爸爸不要担心,哥哥会好起来的。”过了一阵,女儿和妻子走出来,担忧的望着他。她们一无所知,所以也不必承受痛苦。
他摆摆手,独自走进了病房。
夜神月注视着他的父亲,面带微笑。白色纱布裹在月的手腕上,他看上去恢复良好,只有苍白的脸色显示出他那天的决绝。

若是普通人此刻恐怕会愧疚或愤怒的不知所措,毕竟他输了战争,还被逼承认身份,证实自己过往的骗局。可夜神月毕竟是想成为神的家伙,所以即使到这个地步他也依旧控制着情绪。

“爸爸,你看上去气色不好。”
“过几天就要审讯了,恐怕结果很糟。”
“基拉被送上断头台,这不是爸爸你和龙崎都想看到的么?”
“…不,基拉是不幸的,我曾经这么想过。随意掌控生命的力量是可怕的,他会毁了一个人。可我怎么也不愿相信那个被毁掉的人是我的儿子。阿月,从什么时候起你变了呢,变得连我都不认识,成了满口谎言的人。”
夜神月平静的转过头去望向窗外,草坪上一对父子正在玩闹,父亲牵着儿子的手,一步步教导他前进,最后父亲放开手,任孩子扑进自己怀里。
这让他回想起自己的童年,父亲当时很忙,很少能够陪他,但偶尔也会和他玩一些警察捉坏人的游戏,还教导他长大后要做个有正义感的人。
他从来没忘记这些事。

“爸爸,或许你错了,你从没有了解过我,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人,从来没有变过。
我不后悔拥有这份力量,只有这种力量能帮我改造世界,让世界成为我认可的美好的样子。
爸爸你难道不理解么?在这个社会,罪恶无法被清除,黑暗无处不在,只依赖法律是不行的。大家都明白这一点,但只有基拉有能力和意愿站出来,牺牲自己的意志力去美化世界,只有基拉才能保护爸爸这样维护正义的人。”
他言辞有力,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。

总一郎失望的摇了摇头。
“可用杀人换来的幸福,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幸福。我不希望你是基拉,我希望你只是月,是我爱着的儿子。”
父亲靠近他,把他拉进自己的怀抱里。
仿佛月还是个孩子时那样,轻轻的抚摸他的发顶。
“对不起,月。”
“爸爸要杀了我然后自尽么?像之前演过的那样?”
“不,这次不会了,龙崎答应我,他会让你赎罪的。”

几天后,一辆守卫森严的车接走了夜神月。然而他们并没有奔赴审判庭,而是去了一个更为隐秘的地方。
一个L为他亲自准备的封闭室。
这地方布置的甚至有点像夜神月的卧室,他忍不住想,这一定是龙崎的恶趣味。不过与他的卧室不同的是,这里没有死亡笔记和任何可供他逃脱的东西,只有一个喋喋不休的死神。
门从外面锁上了,他们走之前给夜神月戴了手铐,把他困在了床边,他的活动范围最远只能到他原来的书桌。

硫克漂浮在空中不停的抱怨。
这位死神已经有一阵没吃到苹果了,自从夜神月入院以来,他们连小水果刀都不让他碰。
“喂,月,虽说是雷姆破坏了游戏,但你确实是输了,你要一辈子关在这里,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无聊。
不如我把你的名字写在笔记上,我们都可以解脱了。”
“你错了硫克,我还活着就不能算结束。L本可以违背承诺杀了我,可他只把我关在这里,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。”
“也许他舍不得杀你,毕竟你是他唯一的朋友。”
“不,对他来说,这份所谓的友情不过是可笑的谎言,他一定还想知道我藏起来的笔记的下落。等着瞧吧,基拉不仅不会死,还会把他的对手送去地狱。”

他话音刚落,那个苍白消瘦的男人就进来了,依旧是白T恤和牛仔裤,头发乱七八糟的竖立着,对比他的阶下囚显得更加凌乱。
他先向硫克打了个招呼,接着就坐到了夜神月对面。
“月君,好久不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月君没有一点愧疚么,我可是差点死在你手里。
不过幸运的是,现在失败的人不是我,我不用死了。
这很好,这样月君就可以为他的错误赎罪,为他随意杀死的人们赎罪。”
“我是基拉,基拉是正义。那些牺牲不过是美好未来必经的一步罢了。龙崎,包括你也是那个世界的垫脚石。你认为我会为一块石头愧疚么?”
“即使嘴上也不认输,真是狂妄的做派,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争论对错的。”
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“满足好奇心。”
“什么?”夜神月有点诧异,出乎意料的,他被推到了床上。
“我一直对人类了无兴趣,直到你的出现。我跟渴望了解月君,也很渴望你这个人本身。我真的很好奇,像你这样生活幸福,身处温室里的小孩,本可以安安稳稳的度日,是什么让你走上这条路的?”
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表情凝重,可配着这不体面的姿势让人没法认真对待。
“喂,你是傻瓜么L,正因为我幸福,才想拯救大家的幸福,这样有什么不对?”他嗤笑着回答。
“不对,完全错了,你在诡辩。月君明明瞧不起身边的所谓好人,却又要摆出一副救世者的样子。事实是,你连自己都无法拯救。”
L一字一句的认真说着,他每说一句,夜神月的脸色就难看几分。

“硫克,我希望你不要观看接下来的事。我可能会做出些我自己都没法控制的举动。”
硫克无奈的飞了出去,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类。
“月君,别叫L,叫我龙崎。”
“龙崎,别犯傻了,你知道你改变不了我。”
“我想试试看,我热衷于一切挑战。”
龙崎突然低下头,吻住了阿月的嘴唇,他的唇有些冰凉,动作却很温柔。
夜神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,但他没有推开龙崎,甚至回应了他的吻。

月的衬衫被缠在锁链捆缚处,让他的手更加难以控制,他冷静的看着在他肌肤间亲吻的男人。
“你是在报复么。”他的栗色眼瞳蕴藏着不知名的情绪。
“是,我也是很幼稚的,向那个毁掉自己的家伙复仇。
而且月君的滋味很好,像草莓蛋糕。”
“那你会放我出去么。”
“不可能的,月君。色诱是没有效果的。”
阿月很无奈,对这个甜食控晚期患者,似乎他说什么也无济于事。
这个男人既不会被他迷惑,也不会对他产生什么感情。
他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罢了。
想到这里,夜神月伸展了身体,享受起对方的服务。
他不是愿意接受和男人的性爱,只是他也很好奇,龙崎为什么会渴望他,何况他自己也不反感龙崎。
只是性爱而已,无关感情。
夜神月冷漠的想着,就和对弥海砂一样。

进入的时候,两人甚至争执了一番,夜神月不喜欢被动,更讨厌屈居人下。不过龙崎还是成功压制了他。
“瞧吧月君,常吃甜食身体才会健康。”
“……闭嘴。”
他痛的厉害,又羞耻,只能泄愤式的扭住床单。
第二次终于是夜神月的主动,他骑跨在男人身上,眼神里透着蛊惑人心的色彩。
‘你要感情游戏我也奉陪,只是小心自己深陷其中啊L。’
他这么想着,动作就更加放的开,抛弃了羞耻心和一切厌恶感。
“如果没有笔记,龙崎你会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‘打感情牌么?夜神月,你以为我会对你放松警惕?’
“对我来说,有没有笔记,你都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他们二人仍在互相猜忌,然而却又彼此都在思考一种可能性。
在这世上夜神月是唯一可以和龙崎比肩的人。
那么如果真的没有笔记,夜神月可能会是龙崎的朋友,知己,甚至心灵伴侣。
可惜,世上没有如果。

‘别把你的心输给我了,龙崎。’
‘我不会输,月君。’
‘不,我知道,你会的。’

你我亲密似镜子的两面,却又彼此带着刀戈相见。
他们都明白,这份矛盾的感情想走下去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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